第74章 一个电话差点把棺材本全搭进去

下午三点。

出门买菜。

走到小区门口。

刘桂芬站在那儿。

手机贴在耳朵上。另一只手攥着一张银行卡。

脸色发白。

"您说让我报卡号是吧。"

"对。我们这边核实一下您的账户信息。"

"卡号是……"

没报。

王老汉走过去了。

"刘大姐。"

刘桂芬看了他一眼。捂住手机。

"等一下。我碰到人了。"

电话那头："您方便的话尽快报过来。补贴名额有限。今天截止。"

刘桂芬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急。

"你干什么。别耽误我。"

"跟谁打电话呢。"

"社保局。说有补贴没领。让我报卡号。"

"社保局给你打电话？"

"对。"

"哪个社保局。"

"就是……社保局。他说他是工作人员。工号多少多少。让我报卡号核实一下。"

"刘大姐。你把电话给我。"

"干嘛。"

"给我。"

刘桂芬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递过来了。

电话那头："喂？先生您好。请问您是刘桂芬女士的家属吗？"

"你哪位。"

"我是社保局工作人员。工号三七二一。刘女士有一笔高龄补贴没有领取。需要核实她的银行卡信息进行打款。"

"什么高龄补贴。"

"八十岁以上老人统一发放。每人一千二百元。刘女士今年八十三岁。符合条件。"

"发放补贴需要报卡号？"

"是的。核实账户信息后统一打款。"

"你们社保局什么流程我不知道？我去年领过。社区通知。填表。签字。本人到场。哪有电话报卡号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先生。这个是线上办理流程。"

"线上办理？你连社保局的地址都说不出来你线上办理？"

"我们不需要提供地址——"

"社保局在人民路三十七号。你告诉我。对不对。"

"这个跟补贴没关系——"

"电话你打的是本地的还是外地的。"

"这个——"

"你报出来的工号三七二一。我查过了。社保局没有这个工号。你骗谁呢。"

挂了。

把手机还给刘桂芬。

"骗子。"

"……真的假的？"

"真的。社保局不会打电话让你报卡号。"

"但他说的好真。他知道我八十三岁。知道我名字。知道我没领过什么补贴。"

"信息泄露了。骗子专门挑老人。"

"那我的钱……"

"你没报卡号吧。"

"没报。你来了我就没报。"

"那就没事。钱还在。"

刘桂芬的手还在抖。银行卡攥得死紧。指头都白了。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缓一缓。坐下。"

扶着她坐在门口石凳上。

"你接到电话多久了。"

"十来分钟了。他打了两个电话。第一个我没接。第二个我接了。他说有补贴。一千二百块。"

"一千二百块。"

"对。他说今天截止。催我快点。"

"催你快点是怕你反应过来。"

"……我当时就觉得不太对。但一千二百块。我一个月退休金才两千三。一千二百块不是小钱。我就……"

"你就想报了。"

"嗯。"

"银行卡都拿出来了。"

"嗯。他说要卡号。我就把卡拿出来了。卡里有三万八。是我全部的积蓄。"

"三万八。"

"棺材本。攒了一辈子。"

沉默了。

"老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