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配饵料，一百多种配方

李头嘿嘿笑了两声。把饵料放回盆里。

"老王。你这配方跟谁学的？"

"三十年的手艺。"

"不对。你以前不用红糖。你以前就用蚯蚓。"

"与时俱进。"

"跟铁疙瘩学的？"

"跟经验学的。铁疙瘩只是查了查数据。"

"查什么数据？"

"水温。鱼情。水域。一百三十七种配方。"

"一百三十七种？"

"你听错了。一百三十七种。"

"我的妈。它能查那么多？"

"数据库的事。你别管了。"

李头又看了一眼桌上。

"你那个小碗里是什么？"

"窝料。白酒泡小米。"

"白酒泡小米？"

"桂兰教我的。二十五年的配方。"

"桂兰？嫂子？"

"嗯。她教我泡小米打窝。鱼闻着味就来了。"

李头没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

"嫂子那时候也跟你去钓鱼？"

"她不钓。她跟着。坐河边看书。"

"那她图什么。坐河边吹冷风。"

"图我呗。还能图什么。"

"嫂子好。嫂子那时候跟着你钓鱼。不嫌累。不嫌冷。"

"行了。你回去吧。我还没配完。"

"行行行。我回去了。比赛那天别迟到。"

李头走了。

关上门。

继续收拾饵料。

"桂兰。"

"在。"

"这个小米。是桂兰教我泡的。"

"是的。二十五年前。您档案记录里提到过。"

"她那时候跟我去河边钓鱼。不钓。就坐着看书。"

"桂兰女士喜欢看书。"

"她每次问我上鱼了没。我说快了。她说每次都快了。"

"每次都这样吗。"

"每次。三十年。每次都问我快了没。我说快了。她就笑一下继续看书。"

酒香从密封罐里透出来。

闻了一下。

"桂兰。你身上有她的味道吗。"

"我有茉莉花香。桂兰女士用的是雪花膏。不一样。"

"我知道不一样。我就问一下。"

"不能。但我能帮您记住她。"

"怎么记。"

"她泡的小米。五天以后刚好入味。鱼闻着味就来了。"

"你连这个都说。"

"桂兰女士教您的。我记着。"

把饵料盆盖上。小药瓶拧紧。窝料罐放好。全部装进渔具包。

"0731。刚才门口有人吗。"

"赵德山先生在走廊停留五秒。走廊摄像头有记录。视线对着阳台方向。"

"看什么。"

"渔具包。饵料盆。竹竿。"

"他看鱼竿。"

"是的。"

"赵德山说钓鱼靠经验不靠铁疙瘩。"

"是的。他上次在楼道里这么说的。"

"但他路过我门口站了五秒看我的鱼竿。"

"这说明他在意。"

"在意什么。"

"可能是好奇。可能是后悔。也可能只是路过。"

"你觉得呢。"

"数据不支持判断。但赵德山先生最近三次路过您门口都停了三秒以上。"

"三次都停了？"

"是的。"

"不说话就走。"

"是的。"

沉默了。

赵德山说钓鱼靠经验不靠铁疙瘩。但门口站五秒。看了三次。

关了灯。竹竿在阳台。比赛还有五天。桂兰泡的小米该入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