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我在台上锉了一块铁，那几个质疑的人脸都绿了

粗锉推出去。

第一下。手稳。不抖。

沙沙沙。

台下有人小声说了句什么。听不清。

"0731。"后面传来很小很小的声音。"计时开始。"

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推，拉，推，拉。

全场安静了。一百来个人没一个说话。

"0731。多久了。"

"一分三十秒。"

"心率。"

"八十三。"

八十三。不紧张。不紧张就是正常干活。

"他的手好稳。"台下有人说。

"七十九岁？看着不像。"

"我看像五十。"

"你看到他翻面了没有。四十五度交叉锉。"

"什么是交叉锉。"

"换方向锉。消除上一个方向的锉痕。平面更平。"

"哦。那他什么时候换的锉刀。"

"换了。粗锉换中锉。你没看到？"

"没有。太快了。"

"他换锉刀手都没停。直接从粗锉换到中锉。无缝衔接。这叫基本功。"

"0731。多久了。"

"四分二十秒。"

四分多。手不累。后背微微出汗。

"0731。现在心率多少。"

"八十一。比刚才低两。"

八十一。越锉越稳。跟在车间里一模一样。

手上的茧子四十年了。磨掉一层长一层。这双手什么没摸过。

铁。钢。铜。铝。木头。塑料。锉刀摸过一百万下铁面。

手知道铁面在哪。不用眼睛看。

"0731。心率。"

"七十七。持续下降。"

沙沙沙。沙沙沙。最后三下。

收刀。放下锉刀。

拿起毛刷刷铁屑。一下一下很仔细。

"他在刷铁屑。"台下有人说。

"铁屑影响测量精度。一粒铁屑两丝。零点零二的误差。"

"这么认真。"

"他什么都检查。锉完刷干净才量。这是规矩。我们厂老师傅也是这样。"

"0731。铁面清洁度如何。"

"目视无残留铁屑。可以测量。"

"建议开始测量。"

"知道了。"

刷干净了放下毛刷。

拿起千分尺。

全场有人咽了口口水。

"他要量了。"前排有人说。

"安静别说话。"

"你先安静。"

旋开。卡住铁面。慢慢调。

咔。咔。咔。

停了。

"0731。多少。"

"零点零一毫米。零点零零一厘米。"

"零点零一。"

"是的。与职院教课时精度一致。"

放下千分尺。没说话。

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第一排有一个人鼓了一下掌。啪。

然后第二下。第三下。全场一百来个人全在鼓掌。

掌声在多功能厅里回响。

评委席中间那个站起来。五十来岁戴眼镜。

"误差零点零一毫米。手工锉削。"

他扫了一圈评委。"在场有哪台数控设备能做到这个精度。"

左边评委摇头。右边评委摇头。

"我从事职业技能鉴定二十年。手工锉削到零点零一毫米。教科书上见过。今天第一次见活的。你们说。这该不该评。"

左边评委说。"该。没争议。"

右边评委说。"误差零点零一。我们的数控设备零点零五。手工比机器好。这怎么比。"

掌声又起来了。

我站在操作台上。没说话。

"老王厉害。"后排有人喊。

"零点零一啊。"

"七十九岁。"

"别喊了让他说两句。"

李头坐在第三排。中山装扣到最上面。使劲拍手。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