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我在台上锉了一块铁，那几个质疑的人脸都绿了

然后我看到了。第四排靠过道。有个男的四十来岁穿白衬衫。

他没鼓掌。低着头。脸很红。

论坛帖子。"79岁评银发工匠？别闹了。"

他在现场。他坐第四排。他看到零点零一了。

"他脸好红。"

"就是那个说别闹了的。"

"活该被打脸。"

"嘘别说话看他怎么办。"

过了几秒。他站起来。脸还是红的。鼓掌了。一下一下不大。但每一拍都用力。

坐下了。

"0731。心率多少。"

"七十六。比早上低两。"

不紧张了。

评委说。"王建国师傅请台下休息。"

下台。回到座位。

李头从后面凑过来。

"老王。你听到没有。二十年鉴定第一次见活的。"

"听到了。"

"那个发帖的人在不在。"

"在。第四排。站起来鼓掌了。"

"看到了。脸红成那样。活该。"

"别这么说。人家站起来鼓掌了。"

"站起来了说明他知道错了。你发帖说他别闹了。他拿零点零一打你脸了。"

"李头你能不能不说了。"

"好好好。不说了。但你心里高兴不。"

没回答。

"你心里肯定高兴。你嘴上说不在意。你心里在意。零点零一打脸了那个发帖的。二十年鉴定说第一次见活的。赵德山站门口等你一个上午。你不高兴？"

"你再说我踹你。"

"好好好不说了。但老王我跟你说。你今天这波。值了。"

后面候选人继续展示。没怎么看。

"0731。手还在抖。"

"肌肉放松后的自然反应。握拳五秒松开重复三次。"

握了三次。不抖了。

十一半。评选结束。结果一周内通知。

站起来。提工具包。往外走。

出了多功能厅。下楼梯。

一楼门口。赵德山。

他站在门口。靠着墙。洗白灰色夹克。手插口袋里。

走过去。他站直了。

两个人站了几秒。

"老王。"

"嗯。"

"行。"

就一个字。

赵德山这辈子没少说我的不是。铁疙瘩丢人。别闹了。今天站门口等了一个上午就为了说一个字。行。

"赵头。"

"嗯。"

"回吧。"

"回。"

他转身走了。背有点驼。腿有点慢。但走得稳。

"赵德山说了什么。"

"一个字。行。"

提着工具包往外走。李头追上来。

"老王。赵德山说了什么。"

"说行。"

"就一个字？"

"一个字够了。"

"你跟赵德山待了几秒就一个字？你们两个真有意思。你一辈子话少他一辈子嘴硬。今天他站门口等你一个上午就为了说一个字。"

"你话多。"

"我话多是因为高兴。你不知道你刚才在上面锉铁的时候我多紧张。比我自己上去还紧张。"

"你没上去。"

"废话我上不去。我不会锉铁。但我看了二十年锉铁。谁锉得好谁锉得差我分得清。"

"你分得清那你评什么。"

"我评的是气势。你今天气势十足。往那一站拿锉刀就知道要赢。"

"那你紧张什么。"

"我替你紧张。"

"替我紧张。你心真大。"

"行了走了。我饿了。去面馆。"

"早上说不去。"

"早上是早上。现在是现在。赢了应该吃面。"

"还没说赢呢。结果要一周才知道。"

"零点零一了你还没赢？你等什么。等他们给你发证书？你手里拿着零点零一还等什么。"

"你说完了。"

"说完了。面馆你吃不吃。"

"吃。"

"这不就完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