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等结果那一周，李头比我还急，天天来问

评选完第二天。早上八点。门铃响了。开门。

李头。

"查了没有。"

"什么。"

"评选结果。出没出。"

"昨天才选完今天就出？你当买菜呢。等一周。"

"一周？那我天天来。"

"你别来。我还要遛弯喝茶下棋。你来了我什么都干不了。"

"我不管。我天天来。万一结果出来了你不知道呢。"

"官网会公布。小周会通知。轮不到你。"

"我来了比小周快。她还得打电话。我直接敲门。"

"你比网站还快？"

"我比什么都快。"

"你脸皮比什么都厚。"

"脸皮厚怎么了。我兄弟评银发工匠我脸皮厚不行吗。"

"走了。明天还来。"

"别来了。"

"偏来。"

第三天。李头又来了。

"查了没有。"

"没有。"

"你查查呗。"

"网站上没有电话也没来。你急什么。"

"我不急。我替你急。你评上了我以后跟人说'我兄弟是市级银发工匠'多有面子。"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不要脸了。走了。明天还来。"

"别来了。"

"偏来。"

第四天。没来。

在家下了一下午棋。跟自己下。在棋盘上摆了三个残局。解了两个。

"0731。李头今天怎么没来。"

"推测。李守义先生今天去社区养老服务站参加健康讲座。九点至十一点。"

"他去听讲座了。"

"是的。他跟周晓彤女士一起去的。"

"他什么时候跟小周一起去讲座了。"

"不清楚。"

第五天。李头来的时候脸色不对。

"怎么了。"

"老赵打电话给我了。"

"赵德山？"

"嗯。问'老王那边有消息没'。"

赵德山。打给李头。问我的事。

"你怎么回的。"

"说没有消息等一周。他说知道了就挂了。"

"老王。赵德山从来不打电话。他打电话问我你的事。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别说了。"

"意味着他在乎。他以前说你铁疙瘩丢人。现在打电话问我你评上没有。他要是还在乎你是不是丢人的。他打这个电话吗。"

不说话了。

"老王。赵德山一辈子不会说好听的话。但他做的事比好听的话重。他打电话了。这比他说一百句好听的都重。"

"你说完了。"

"说完了。明天还来。"

"别来了。"

"偏来。"

"你来了我不开门。"

"我有钥匙。"

"什么时候给你的。"

"桂兰在的时候给的。说万一您在家出事了让我进来。"

"她什么都安排好了。"

"所以您别拦我了。"

"……行。来吧。"

那天晚上。

躺在床上。

赵德山打电话给李头。

问我的事。

他不说"老王评上了没"。

他说"老王那边有消息没"。

老王那边。

他说的是"老王那边"。

不是"王建国的评选"。

是"老王那边"。

这两个字。

"0731。"

"在。"

"赵德山什么时候开始用'老王'这个称呼的。"

"从今年三月份开始。之前称呼为'王建国'或'他'。三月份之后统一为'老王'。"

三月份。正好是我去职院教课前后。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推测。赵德山先生对您的称呼从正式转向亲切。通常表示心理距离缩短。"

不说话了。

闭眼。

老王那边。

有消息没。

赵德山。

你一辈子嘴硬。但你打电话了。

我知道了。

第六天。

"0731。还有一天。"

"是的。距离结果公布还有二十四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