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王军说：爸你比我们都厉害

"然后她走了。您一个人又是五年。"

"不到五年。"

"快五年了。"

"别算了。"

王军把笔记合上。放在茶几上。

"爸。"

"嗯。"

"妈要是在她一定高兴坏了。银发工匠。全市十个。您是一个。她肯定会到处跟人说。"

"她不会到处说。"

"对。她会说行了行了别臭美了。然后自己偷偷高兴。嘴角翘起来。然后给所有街坊邻居一人送一碗她做的面条。"

"你怎么知道她送面条。"

"小时候过生日。她每次都做长寿面。一碗一碗端给邻居。说她儿子过生日请大家沾沾喜气。"

不说话了。

他记得。

桂兰做面条。长寿面。一碗一碗端出去。

"爸。明天颁奖我给您鼓掌。使劲鼓。"

"你四十好几的人了鼓什么掌。"

"我愿意。"

门铃响了。

"0731。"

"王娟女士到了。携一名儿童。"

"去开门。"

"我没有手。建议您亲自开门。"

去开门。

门开了。

王娟站在门口。拉着一个小女孩。

圆圆。

四岁了。扎两个小辫子。穿着红色小棉袄。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

看到我。

"爷爷！！"

撒开王娟的手。跑过来。抱住我的腿。

抱得紧紧的。

"爷爷爷爷！妈妈说你要领奖了！爷爷最棒了！"

蹲下来。

摸了摸她的小辫子。

"你怎么来了。"

"来看爷爷领奖呀！"

"你看懂什么奖。"

"看不懂。但爷爷领奖我就要来。"

"你妈呢。"

王娟站在门口。眼眶红了。没说话。

"小娟。站着干什么。进来。"

"嗯。爸。"

进了门。王娟把行李放地上。看着王军。

"哥你先到了。"

"昨晚到的。"

"你脸色怎么这样。"

"没什么。跟爸聊了一会儿。"

王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茶几上的钳工笔记。

"爸。那本笔记。"

"嗯。"

"那是妈帮您抄的。我知道。小时候我见过妈晚上坐在灯下抄。我那时候不懂。问她在干什么。她说帮你爸整理工作笔记。"

"嗯。"

"爸。妈要是在她一定比谁都高兴。"

"你跟你哥说的一样。"

"因为我们想的一样。"

圆圆还抱着我的腿。抬头看我。

"爷爷。你明天穿什么。"

"穿中山装。门后面挂着。"

"我能看看吗。"

"能。"

圆圆松开我的腿跑到门后面。看到中山装。

"爷爷这个衣服好漂亮。"

"那是太奶奶买的。"

"太奶奶？"

"嗯。太奶奶。"

"太奶奶在哪儿。"

"在照片里。"

指了指柜子上的遗像。

圆圆跑过去。看遗像。

"太奶奶真好看。"

"嗯。"

"太奶奶在看我。"

"嗯。她一直在看着。"

圆圆趴在柜子上看遗像。

王娟站在旁边。擦了一下眼角。

"圆圆过来。别趴柜子上。"

"不嘛。我要看太奶奶。"

"太奶奶一直在。不用趴那么近。"

圆圆不情愿地过来。又抱住我的腿。

"爷爷。明天我给你加油。"

"好。"

"我声音最大。"

"别太大。吵着别人。"

"好吧。小声的。但最用力的。"

搪瓷缸子茶还热。茉莉花三片。

一家人都在了。

明天。领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