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第五天出门了

第五天。

早上。醒了。窗帘缝里透进来一条光。

躺了一会儿。起来了。刷牙。洗脸。

口腔分数出来了。没看。刷完就行。

换衣服。出门。

"桂兰"在玄关。

"您要出门吗？"

"嗯。"

"需要我陪您吗？"

停了一下。

"不用。"

"好的。保持通讯连接，"

"不用。我自己走。"

开了门。

楼道。电梯。下楼。

出了单元门。阳光晃了一下眼。眯了眯眼。

几天没出单元门了。

小区花园。有人遛弯。有人打太极。有小孩在跑。

走到花园。石凳。石桌。

有人坐在那里。

李头。

石桌上摆着棋盘。棋子摆好了。花生米摆在旁边。碟子。空的。

站在那里。没动。

李头看到了他。

什么都没说。

没说"你终于出来了"。没说"你怎么了"。没说"好点了吗"。

什么都没说。

就是坐着。棋盘摆好了。花生米剥了几颗放在碟子上。保温杯盖拧开了。热气冒出来。

一切准备好了。就等人来。

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什么时候来。他等着。

拿了一颗花生米。嚼着。看着他。

他走过去了。坐下了。

"来了？"

"来了。"

两个字。跟平时一样。

没有"你终于来了"。没有"我等你五天了"。就是"来了"。

跟每次下棋一样。正常。

坐了十分钟。没说话。

李头吃花生米。他看棋盘。棋子摆好了。没动。

花园里有风吹过。花生米碟子干净。李头带了碟子。

十分钟。

"下不下？"

"下。"

没说"对不起没给你开门"。没说"前两天不对劲"。没解释。

李头也没问。直接下了。

第一盘。输了。

不是走神。不是心不在焉。是正常输了。李头今天下得好。炮走得准。马踩得深。将得干脆。

"可以。"

"你今天走神了吗？"

"没走神。你下得好。"

"真的？"

"真的。脑子在棋上。"

"那行。你平时走神的时候第一步就走臭棋。今天第一步没走臭。你确实没走神。"

"嗯。"

第二盘。赢了。

走了一步炮。李头没防住。将了。

"臭棋。"

赢了。笑了。不是装的。

李头看了看棋盘。摇头。"你小子。"

"你老了。"

"我老了你也老了。你比我大一岁。"

"但你下棋比以前臭了。"

"我臭？你赢一盘就得瑟了？"

"赢了就得瑟。怎么了。"

"怎么了？你以前赢一盘得瑟一下午。今天只得瑟了三秒。"

"三秒够了。"

"不够。再得瑟一会儿。"

"不下了。喝水。"

李头从兜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

"你喝水呢。我也渴了。"

"没你的。自己带。"

"你出门没带水？"

"没带。"

"老年人出门要带水你知道吧。"

"知道。忘了。"

"忘了？你要是 dehydration 我不负责。"

"你什么时候学的英文。"

"电视上看的。健康频道。老年人要多喝水。电视上说的。"

又笑了。不是装的。

第三盘。李头赢了。

"臭棋。你那步马走歪了。"

"没歪。是试探。"

"试探个屁。你走歪了。"

"没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