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谷口多了几双眼睛

"我这是——帮徒弟争取师父的认可！这叫成人之美！"

"你那叫出卖队友。"

碎星不说话了。

剑心站在旁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师父。我去煮早饭了。"

"我说了不是我——"

"煮好了给你端过来。"

剑心已经往厨房走了。步伐很稳——跛得不明显了。

安逐看着他的背影，躺回石头上。

"碎星。"

"嗯？"

"他什么时候学会煮饭的？"

"不知道。可能是昨天看你啃肉干啃得太惨了。"

"......"

中午的时候，白九又去谷口转了一圈。

回来报告："七个了。"

"七个？"苏念卿抬头。

"对。原来三个，现在七个。换了几个位置。有一个胆子大的，贴着雾边站——我把一颗石子扔过去，他跑了。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

"这说明什么？"苏念卿问。

"说明不是同一个势力的。"白九说，"不同势力的探子，互相不配合，各自找各自的位置。七个探子，至少来自三到四家。"

苏念卿在纸上画了几笔。

"逐星宗建宗第八天，已经引起周边势力的注意了。"

"正常。"白九靠在墙头上，"气运绝地三千年没人敢碰。突然有人进来开工，盖大殿、挖水渠、住了好几个人——周围那些宗门肯定坐不住。"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估计明天还会更多。"

安逐对这件事的唯一反应是——

"多就多吧。正好帮我看门。"

碎星不理解："什么叫帮你看门？"

"探子守在谷口，其他想进来的人就会被他们吓跑。免费的守卫，还不用管饭——上哪儿找这么好的事。"

碎星沉默了很久。

"......你管这叫——"

"反向利用。"

"我叫这叫不要脸。"

"一个意思。"

傍晚的时候，小月又跑去看了一次。

回来的时候笑得停不下来："姐！有两个人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

"对！一个蹲在东边的石头后面，一个蹲在西边的石头后面——他们互相发现了对方，都觉得对方是来抢情报的，就——"她比划了一个打架的手势。

阿月放下笔："后来呢？"

"后来有一个被打跑了。打赢的那个特别得意，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结果被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石头砸中了后脑勺。现在他也跑了。"

阿月沉默了一息，然后低头继续写。

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她写道："第八天。谷口探子七人。其中两人内讧，一伤一退。宗主未出手，未花钱——胜。"

安逐躺在石窟里，听了小月的汇报，翻了个身。

"碎星。"

"嗯？"

"看到没有。这就是我的战术。"

"什么战术？"

"什么都不做。"

"......你管这叫战术？"

"最贵的战术。"安逐说，"敌人自己打自己。你花钱都买不到这种效果。"

碎星想了很久。

发现自己确实反驳不了。

夜幕落下来的时候，盆地里的篝火点亮了。妖族围坐在火堆旁边，肉干烤过之后没那么硬了，香味飘了半个盆地。

谷口的雾外面，几双眼睛还在黑暗中亮着。

但没有人敢往前再走一步。

逐星宗，第八天。没有出手。

探子自己把自己打跑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