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债主登门
“你叫什么？”
女人皱眉。
“你真不记得？”
“不记得了。”
“林霜月。”
云不渡手里的扇子啪地合上。
“你是林霜月？那个炼丹的林霜月？”
女人看了他一眼。
“这修仙界还有第二个林霜月吗？”
云不渡倒吸一口气。白九的尾巴停住了。双月姐妹都看向她。
赵灰弱弱地问：“她很厉害吗？”
顾遥低声道：“炼丹宗师。她炼的丹，能吊住大帝的命。”
赵灰立刻缩回去了。
安逐看着她。
“你来讨债，带丹炉干嘛？”
林霜月依然没有正面回答。
“丹炉是顺便带上的。”
“顺便？”
“药铺关了。没地方炼丹。”
安逐看着她。她也看着安逐。
两个人都明白。
她不是来讨债的。她是来求收留的。
但嘴上不能输。
安逐：“你想入伙？”
林霜月：“我只是来收债的。”
“入伙了才有钱收。”
“你刚才说没钱。”
“宗门供奉有月例。”
林霜月被噎住了。她看着安逐，那副懒散的表情和三千年前一模一样。赊药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偷七星草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
她深吸一口气。
“管吃管住？”
“嗯。”
“还有月例？”
“嗯。”
“多少？”
安逐看向阿月。阿月翻开账本，认真地数了数。
“目前宗门账上……有三文钱。”
林霜月的表情终于裂了。
“三文钱？！”
“还没正式运营。”安逐说。
“那你跟我说月例？！”
“以后会有的。”
林霜月瞪着他。安逐耸了耸肩。碎星在旁边幸灾乐祸。
苏念卿开口了。
“宗门缺一个炼丹师，你若留下，我们可以单独给一间丹房。”
林霜月看着她。
“管够药材？”
“后山有。”
“多少人？”
“目前。”苏念卿看了一眼名册。“不到二十个。包括一个偷懒的宗主。”
安逐：“你说我就说我，别加定语。”
林霜月沉默了很久。最后她把袖子放下来了。
“行。我留三天。”
“三天之后再说。”
她走到丹炉旁，抬手一推。丹炉稳稳移到山门右边，落在雾阵边缘。
“丹房我自己定位置。”
她回头看了一眼安逐。
“你欠我的药钱，别以为能赖掉。”
安逐：“记宗门账上。”
“宗门账上只有三文钱！”
“那记碎星身上。”
碎星：“关我什么事？！”
“它活得长。”
碎星骂了一句脏话。
苏念卿低头看了一眼名册。果然，在最后一行，多出了一个名字。
林霜月。
丹房空缺，变成了两个字：已定。
她合上名册。抬头看了一眼雾外。
照魂钟碎片还在原地。那行字已经淡了。
但新的麻烦总会来。
这不，山门外又隔空传来了一声——不是敲门声。有点像行人的脚步声。很重。很多。很整齐。
像大军压境。
云不渡的黑羽落下来，在他掌心里化开。他看了一眼，眼皮跳了一下。
“天罚殿的人到了。”
安逐把碗放下。
“这么快？”
“就在雾外三里。等着呢。”
安逐想了想，看了一眼林霜月的丹炉。
“你带药材了吗？”
“带了。”
“够炼多少丹？”
“看你要哪种。”
安逐看向苏念卿。苏念卿点了点头。
“先用着。”
林霜月刚要说什么，安逐已经转身往后山走了。
“你去哪？”碎星问。
“收拾一下。”安逐头也不回。“来客人了，总得有个坐的地方。”
碎星沉默了一瞬。
“你是想把他们请进来喝茶？”
“不然呢。在外面站着像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