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破灭道则？那是什么菜

破灭道则。

这四个字放在修仙界，分量很重。

重到什么程度？

小宗门听见会关门。

大宗门听见会开会。

天罚殿听见会出铁令。

散修听见最简单，直接跑。

所以陆沉喊出这四个字的时候，雾外那些探子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左右看路。

得先确认自己等会儿往哪跑。

跑得慢了，万一被破灭道则蹭一下，谁知道自己会不会从修士变成普通人，再从普通人变成欠债人。

欠债人更可怕。

看看安逐就知道了。

重到陆沉说出口的时候，天罚殿的人都下意识后退半步。

重到苏念卿看安逐的眼神变了。

重到林霜月连丹炉都忘了管。

只有安逐很稳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桌上的茶，问了一句。

"能吃吗？"

这句话把所有人的恐惧硬生生卡住。

像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结果打了个嗝。

赵灰原本已经准备往墙后缩，听完这句，半个身子卡在那里，不知道该继续怕，还是该先笑。

小月小声问阿月："破灭道则真的能吃吗？"

阿月想了想。

"宗主问了，应该不能。"

"为什么？"

"能吃的话，他不会问别人。"

这个判断很准确。

安逐对吃的东西，从不谦虚。

碎星沉默。

白九沉默。

苏念卿也沉默。

最后是林霜月开口。

"你再装傻，我给你灌三斤黄连。"

安逐立刻严肃。

"不能吃。"

林霜月说这三个字时，手已经按在丹炉边。

她不是怕。

她是炼丹师。

炼丹师看见异常体质，第一反应不是跑，是想切一片看看。

当然，安逐这种切不得。

欠钱可以慢慢还。

人切坏了，账就没地方要了。

陆沉眼底的杀意更深。

"四十七个宗门覆灭，皆因你身负破灭道则。你到哪里，哪里就破败；你入哪宗，哪宗就灭门。安逐，你还敢建宗？"

这话很毒。

毒在它说的是所有人最怕的事。

赵灰脸白了。

顾遥手指一顿。

双月姐妹互相看了一眼。

一瞬间，山门前安静得可怕。

这种安静不是没人说话。

是每个人心里都有话，但都不敢先说。

四十七个宗门倒闭。

这件事之前像笑话。

扫把星嘛。

倒霉嘛。

大家拿来调侃，拿来当饭后谈资，最多感叹一句安逐命硬。

可一旦和破灭道则挂上钩，笑话就变成了刀。

刀尖正对着这座刚有名字、还没挂匾、账上只有三文钱的新宗门。

赵灰看了看山门。

又看了看自己刚修好的墙。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不是在修墙。

是在给第四十八个倒闭宗门刷最后一层灰。

这个想法太丧。

丧得他想哭。

但他看见安逐还在吹茶。

一下又哭不出来了。

宗主都这么不要脸，他哭显得不合群。

安逐端起茶杯，吹了吹。

"陆执令。"

"说。"

"你们天罚殿平时办案，都这么省证据吗？"

陆沉眯眼。

"你什么意思？"

"四十七个宗门倒闭，锅都扣我头上。"

安逐掰着手指算。

"第一宗欠债太多，第二宗宗主私奔，第三宗长老炼丹把山炸了，第四宗掌门跟隔壁宗门抢道侣，抢输了还不服。"

他抬头。

"这些也算我？"

安逐这话说得慢。

不是气弱。

是他真的在算。

三千年，四十七个宗门。

每个宗门倒闭的原因都很复杂。

有的是真的穷死。

有的是掌门脑子有病。

有的是长老之间争权，争着争着把祖师堂掀了。

还有一个更离谱，宗主沉迷养灵鹤，把护山大阵灵石全拿去买鹤粮。后来仇家打上门，灵鹤飞得比弟子还快。

这些事也算破灭道则？

那破灭道则挺忙。

比宗主勤快。

碎星补了一句。

"第五宗确实算你。"

安逐："闭嘴。"

众人齐刷刷看向碎星。

碎星忽然发现自己说漏嘴了。

它立刻装死。

剑这种东西装死很方便。

不动就行。

安逐看了它一眼，没追究。

苏念卿却记下了。

第五宗。

这三个字被她放进心里，和四十七宗、破灭道则、旧宗令排到一起。

她不急着问。

安逐这种人，你现在问，他能绕三圈把话题绕到晚饭。

要问，就得等他没法绕的时候。

气氛一下就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