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宗门不收徒，我宗门也不退人
门票钱不能赊。
第二条。
门票钱可以"做活"抵账。
赵灰指着第二条。
"你可以做活。"
"做什么。"
"等宗主决定。"
剑心抿着嘴。
"那我去问宗主。"
他抬腿。
腿软。
差点跪。
但没跪。
他扶着山门柱子，一步一步挪到井边。
安逐还在井边坐着。
碗已经空了。
他在看天。
天没什么可看的。
但他看得很认真。
剑心站在他面前。
"你要收我做徒弟吗？"
安逐头也不抬。
"不收。"
"那我把门票钱挣出来就走。"
"行。"
"挣多少。"
"十灵石。"
"做什么活。"
安逐回头。
他看了剑心一眼。
"记账。"
"……记账？"
"对。"
"我不识字。"
"那就学。"
"我学不会。"
"学不会就一直记。"
"……一直记到学会？"
"一直记到走得动。"
剑心没说话。
碎星在屋里大声笑。
"剑奴变账房。"
"这操作我喜欢。"
剑心不懂"剑奴"是什么意思。
他也不敢问。
他咽了一口气。
跪下去。
"我拜你为师。"
安逐皱眉。
"我说了。"
"不收。"
"那我就一直跪。"
"你跪我也不收。"
"那我跪到你收。"
"你跪不动了，先去吃饭。"
剑心抬头。
他想说点硬话。
他张嘴。
肚子先响了一下。
咕。
很大声。
苏念卿在屋里一笑。
碎星在屋里笑出剑鸣。
赵灰在山门口埋头登记。
登记栏写着——"客人未结账，已欠十灵石"。
安逐站起来。
他拍了拍剑心的肩膀。
拍得很轻。
他没用力。
但剑心觉得，那一下让他背上的伤都松了一截。
"先去吃饭。"
"再说收徒的事。"
剑心抹了一下脸。
他没哭。
但脸湿了。
那一夜。
剑心被安排在丹房隔壁的小屋睡。
夜深的时候。
碎星挂在主屋的墙上。
它剑身上的裂纹，又一次自亮。
亮的时候，没人看见。
但是隔壁的剑心，在睡梦里翻了个身。
他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叹得长。
长到像一柄剑——从很深的地方——又被人想起来一下。
碎星在裂纹里嘀咕。
"小子。"
"你叹什么气。"
"老子三千年没听见这种叹气了。"
"这一叹。"
"麻烦真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