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拜师可以，先交学费
第二天天还没亮。
剑心已经跪在井边。
他跪得整齐。
膝盖下垫着一块旧布。
旧布是他自己从屋里揪出来的。
他怕弄脏了井边的青石。
碎星挂在他腰间。
不是安逐的腰间。
碎星——是它自己挂上去的。
赵灰从墙上往下一探。
"哎呀。"
"剑公子。"
"今天又跪。"
"嗯。"
"昨天不是说不收吗。"
"不收我也跪。"
"那你要跪到啥时候。"
"跪到收。"
赵灰想说点别的。
他想了想。
他没说。
他默默把山门那块"跪到几更"的牌子翻了一面。
牌子上写着"昨天"。
他给翻成"今天"。
碎星从腰间冷哼。
"赵灰。"
"你居然有这么一块牌子。"
"……我自己刻的。"
"你刻这个干什么用。"
"……万一以后有人来跪，我能登记。"
碎星气笑了。
"你这宗门，怎么这么齐全。"
安逐从屋里慢悠悠走出来。
他刚刚喝了第一口粥。
他看见井边那个人，叹了口气。
"你能不能换个地方跪。"
"宗主——"
"井边凉。"
"我不冷。"
"井边湿。"
"我不嫌。"
"井边——你影响我喝粥。"
剑心闭嘴。
但人还跪着。
安逐拿着粥碗，坐到对面石凳上。
他喝。
喝了三口。
他叹气。
"你想拜师。"
"嗯。"
"我说过不收。"
"嗯。"
"你听不见？"
"听见。"
"那你跪什么。"
"跪到你听见我的声音。"
安逐：……
碎星笑得剑鞘抖。
"安逐。"
"这人，比你嘴硬。"
"我嘴不硬。"
"嗯，你嘴软。"
"……"
安逐喝完粥。
他放下碗。
"行。"
"我们这有一条规矩。"
"什么规矩。"
"门票钱不能赊。"
"……我没钱。"
"那就做活。"
"做什么活。"
"记账。"
"我不识字。"
"那就学。"
"我学得慢。"
"那就一直学。"
"一直学到几时。"
"一直学到——你能写出'我是剑心'四个字。"
剑心愣住。
"……我是剑心。"
"四个字。"
"你能写出来再走。"
"……"
剑心眼睛红了一下。
他没明白这是个套。
他答得很认真。
"我学。"
碎星从腰间叹了口气。
碎星朝苏念卿那边喊。
"嫂子。"
"碎星。"
"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
"安逐这老狐狸——他打算让这小子在宗门里混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