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验账可以，先交押金
午时还没到。
山门外先来了一张桌子。
黑木桌。
四条腿。
桌面很平。
它从天上落下。
没砸地。
没扬尘。
就这么摆在雾外三步。
桌上有一只算盘。
算盘没人拨。
珠子自己响。
哒。
哒。
哒。
每响一下。
赵灰脸上的表情就苦一下。
"宗主。"
"嗯。"
"它在算什么？"
"算你今天值门工钱。"
"真的？"
"假的。"
赵灰放心了。
又不太放心。
苏念卿站在山门内。
她旁边放着第一宗新刻的牌子。
来者入账。
四个字。
赵灰刻的。
刻得很歪。
但很有气势。
歪得有理。
横得合法。
碎星看了半天。
"这字。"
"谁教的？"
赵灰很骄傲。
"我自己琢磨的。"
"难怪。"
剑心站在赵灰身后。
手里拿着登记笔。
他今天穿了第一宗给他的灰衣。
衣服有点大。
袖子遮住半只手。
他低头看纸。
纸上第一行写着：
来客姓名。
第二行写着：
押金多少。
第三行写着：
是否欠费。
剑心认得第一个字。
来。
因为苏念卿让他写了二十遍。
雾外。
算盘停了。
两个人走到桌后。
为首那人穿黑白相间的长衣。
腰间没有剑。
背后没有刀。
手里只托着一枚长方铜令。
他脸上也没有杀气。
比杀气更烦。
规矩气。
他开口。
"天罚殿司账使，裴照。"
"奉清账令。"
"核验第一宗第四十八账。"
赵灰回头。
"宗管，他自己报了。"
苏念卿点头。
"记。"
剑心握笔。
他写得很慢。
裴。
写到一半，笔卡住。
剑心抬头。
"裴字怎么写？"
裴照看着他。
安逐坐在井边喝茶。
"不会写就画个圈。"
剑心点头。
认真画了个圈。
裴照："......"
碎星笑出声。
"好。"
"司账使第一天进第一宗。"
"名字先成圈。"
苏念卿接过笔。
在那个圈旁边写下两行字。
裴照。
身份待验，押金未交。
裴照终于看向她。
"我是天罚殿司账使。"
苏念卿。
"待验。"
"我奉清账令。"
"押令。"
"天罚令不押。"
安逐放下茶杯。
"那你拿回去。"
"站门外验空气。"
裴照身后那名青衣往前一步。
"放肆。"
苏念卿看他。
"姓名。"
青衣一停。
赵灰已经把笔准备好了。
青衣憋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