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新学期的第一课
“你比量子力学有趣。”
“再说一句。”
“你比量子力学美丽。”
“再说一句。”
“你比量子力学让我想靠近。”
林星辰低下头，假装看书，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三
两个人并排坐着，各自看书。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空气中的微尘照得像漂浮的星星。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林星辰看着书，但脑子里在想别的事——在想寒假，在想那些一起做饭、一起看电影、一起看烟花的日子。那些日子太美好了，美好到她怕只是梦。
“顾夜白。”
“嗯。”
“寒假的事，你还记得吗？”
“记得。”
“哪些？”
“所有。”
“比如？”
顾夜白想了想。“比如你第一次切土豆丝，切得很细，我说‘好厉害’，你说‘这有什么厉害的’。比如你包饺子的时候，脸上沾了面粉，你不知道，走来走去。比如你看《真爱至上》哭了四次，用了七张纸巾。”
“你数了？”
“数了。”
林星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她只是随口一问，但他真的记得——所有。
“顾夜白。”
“嗯。”
“你的记性是不是太好了？”
“不是记性好。”顾夜白说，“是和你有关的，都忘不掉。”
林星辰低下头，看着书页上那些关于黑洞的文字，嘴角弯着。
“那你会一直记得吗？”
“会。”
“一直一直？”
“一直一直。”
四
四点半，两个人从图书馆出来。
银杏树还是光秃秃的，但枝头冒出了细小的嫩芽，黄绿色的，像婴儿的指甲。春天要来了。
“顾夜白。”
“嗯。”
“你有没有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有。”
“去年这个时候，我们还不认识。”
“嗯。”
“如果去年这个时候，有人跟我说，我会和一个物理系的天才谈恋爱，我一定觉得他疯了。”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中文系的。你是物理系的。我们之间隔着一个银河系。”
顾夜白想了想。“银河系直径十万光年。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林星辰看着两个人之间不到半米的距离，笑了。“现在不到半米。以前呢？以前多远？”
“以前——很远。”
“多远？”
顾夜白停下来，看着她。“远到我以为，走不到你面前。”
林星辰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他说过——“我等了你很久。等也是争取的一种。”那时候她不太懂，现在她懂了。他说的“等”，不是站在原地等，是一步一步地走。从a大到她的学校，从物理实验室到图书馆，从喂猫的巷子到她心里。他走了很久，走了很远。
“但你走到了。”
“嗯。”
“怎么走到的？”
顾夜白想了想。“一步一步。”
五
晚上，林星辰躺在床上，翻开那个“对话本”，看到顾夜白写的一行字：
“林星辰，新学期开始了。我想告诉你——上学期的我，喜欢上学期的你。这学期的我，喜欢这学期的你。以后每学期的我，都会喜欢每学期的你。因为你在变，我也在变。但喜欢这件事，不会变。”
她看着那行字，觉得心里满满的。
拿起笔，在下面写了一行字：
“顾夜白，新学期开始了。我想告诉你——上学期的我，不太敢喜欢你。这学期的我，敢了。以后每学期的我，都会越来越敢。因为你在，所以我敢。”
写完之后，她把笔记本放在枕边，关灯，闭上眼睛。
窗外有风，吹动光秃秃的树枝，发出沙沙的声音。远处a大的钟楼敲了十下。
新学期，真的开始了。
她和他的故事，还在继续。
（第二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