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的世界，她的名字
林星辰愣了一下。“小说？”
“嗯。学长说你在写小说，里面有一个需要随机数的情节。他说可以用量子随机数，比计算机生成的更真随机。”
林星辰转过头看顾夜白。他站在旁边，面无表情，但他的耳朵红了。
“顾夜白，你什么时候开始帮我想小说情节了？”
“没有。”
“那学妹怎么说？”
“她听错了。”
学妹笑了，没有拆穿他。
四
傍晚，开放日结束了。
林星辰和顾夜白走在a大的梧桐大道上。梧桐树冒出了新叶，嫩绿色的，在夕阳里透亮得像翡翠。风吹过来，带着春天的暖意和花香。
“今天谢谢你。”顾夜白说。
“谢什么？”
“谢你来。”
“你不是说不用听懂，来就好吗？”
“嗯。但你来了，我讲得更好了。”
“为什么？”
“因为你在台下。我知道你在听。”
林星辰看着他，觉得心里满满的。
“顾夜白。”
“嗯。”
“你以后做报告，我都来。”
“好。”
“听不懂也来。”
“好。”
“来的时候给你带咖啡。”
“好。”
“你只会说好吗？”
顾夜白停下来，看着她。“林星辰。”
“嗯。”
“我今天在台上，说了一句话。”
“哪句？”
“‘量子纠缠告诉我们，两个粒子之间可以存在一种超越空间的关联。’”
“嗯。然后呢？”
“然后我想到了你。”
林星辰愣了一下。“你想到了我？”
“嗯。我们之间，也有一种关联。不是量子纠缠，但很像。不管你在哪里，我都能感觉到你。”
林星辰看着他，橘红色的夕阳落在他脸上，把轮廓照得很柔和。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夕阳的反光，是他自己的光。
“顾夜白。”
“嗯。”
“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
“在现实中表白。”
顾夜白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
“林星辰。”
“嗯。”
“我喜欢你。”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没有结巴，没有紧张，就像在说一个事实。
林星辰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哭了。”
“没有。”
“有。”
“没有。”
顾夜白没有拆穿她，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林星辰。”
“嗯。”
“这句话，我想说很久了。从第一次在巷子里见到你，就想说。但我不敢。”
“为什么不敢？”
“因为怕说了，你就不见了。”
林星辰看着他，眼泪又掉了下来。
“顾夜白。”
“嗯。”
“我不会不见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在。你在，我就在。”
五
晚上，林星辰躺在床上，翻开那个“对话本”，看到顾夜白写的那行字——“林星辰，这句话，是我的。”她在下面写了一行字：
“顾夜白，你在现实中说的那句‘我喜欢你’，我收到了。存起来了。不会丢。”
第二天，她看到他的回复：
“我也存起来了。你的眼泪，你的笑，你的‘不会不见的’。都存起来了。”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把“对话本”抱在怀里，看着天花板上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月光。
窗外有风，吹动梧桐树的新叶，发出沙沙的声音。远处a大的钟楼敲了十一下。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对他说——顾夜白，你的世界，我看到了。很美。但最美的不是量子纠缠，不是贝尔不等式，不是那些我听不懂的公式。最美的是——你在台上说那些的时候，眼睛里有一道光。那道光，叫热爱。我喜欢你，也喜欢那道光。
（第三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