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被看见
星星不说话：“那我试试。”
g：“好。我陪你。”
星星不说话：“你陪我写？”
g：“嗯。你写的时候，我在旁边。”
林星辰想起寒假在他公寓里写《十九》的日子。她坐在书桌前写，他坐在沙发上看书。她写完了，给他看，他说“很好”。那时候她觉得，有人在旁边，写起来安心很多。
星星不说话：“好。你在我旁边，我就写。”
g：“我一直在你旁边。”
四
十月中旬，林星辰开始构思长篇小说。
她坐在图书馆里，面前摊着那个“对话本”，手里拿着笔，在空白页上写写画画。主角的名字、故事的开头、结尾的场景、关键的情节——一个一个地写下来，又划掉，又写新的。
顾夜白坐在旁边，看书。偶尔看她一眼，不打扰她。
“顾夜白。”
“嗯。”
“你说，长篇和短篇有什么区别？”
“短篇写一个瞬间。长篇写一个过程。”
林星辰想了想。“那我要写一个过程。一个等的过程。”
“等什么？”
“等人。”
“等谁？”
林星辰看着他。“等一个从很远的地方回来的人。”
顾夜白沉默了几秒。“那你要写好结局。”
“什么结局？”
“等到了。”
林星辰笑了。“你怎么知道等到了？”
“因为你是作者。你说了算。”
“那我说等到了。”
“那就等到了。”
五
晚上，林星辰躺在床上，翻开那个“对话本”，看到顾夜白写的一行字：
“林星辰，你写长篇，我陪你。你写短篇，我陪你。你写什么，我都陪你。”
她看着那行字，觉得心里满满的。拿起笔，在下面写了一行字：
“顾夜白，你说陪我的时候，我很安心。不是因为有人陪，是因为那个人是你。”
写完之后，她把“对话本”放在枕边，关灯，闭上眼睛。窗外有风，吹动梧桐树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音。远处a大的钟楼敲了十下。
手机震了。
g：“睡了吗？”
星星不说话：“没有。”
g：“在想什么？”
星星不说话：“在想长篇。”
g：“想到什么了？”
星星不说话：“想到开头了。”
g：“什么开头？”
星星不说话：“不告诉你。写出来给你看。”
g：“好。我等你。”
星星不说话：“顾夜白。”
g：“嗯。”
星星不说话：“你说，这本长篇能出版吗？”
g：“能。”
星星不说话：“你怎么知道？”
g：“因为你在写。写下去，就能出版。”
林星辰看着那行字，想起他说过同样的话——在她说短篇小说投稿的时候，在她说怕写不好的时候，在她说想放弃的时候。他总是说“写下去”。不是“你一定能成功”，不是“你很有天赋”，不是“我相信你”。是“写下去”。三个字，很简单，但比任何鼓励都有力。
星星不说话：“顾夜白。”
g：“嗯。”
星星不说话：“我会写下去的。”
g：“好。”
星星不说话：“写完了，第一个给你看。”
g：“好。”
星星不说话：“你看完了，要跟我说‘很好’。”
g：“好。”
星星不说话：“你只会说好吗？”
g：“嗯。因为你在，什么都好。”
六
第二天，林星辰在图书馆写长篇的开头。她写了第一行字——“夏天的最后一天，她决定等他。”然后停了。看着那行字，想了很久。这是她第一次写长篇，不知道能不能写完，不知道写出来会不会好，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看。但他在旁边。她看了一眼顾夜白，他低着头看书，眉头微皱，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
她转回头，继续写。第二行，第三行，第四行。越写越顺，越写越快，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像秋天的落叶被风吹过地面。
写到五百字的时候，她停下来，把那页纸推到顾夜白面前。“你看看。”
顾夜白放下自己的书，拿起那页纸，看了一遍。然后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推回来。
林星辰低头看——上面写着：
“很好。写下去。”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把纸拿回来，继续写。
（第四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