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圣诞夜的礼物
顾夜白没有拆穿她，从盒子里拿出项链，走到她身后，帮她戴上。他的手指碰到她后颈的皮肤，凉凉的，但很温柔。
“好了。”他说。
林星辰低头看着胸前的星星坠子，银色的，在路灯下闪闪发光。
“顾夜白。”
“嗯。”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从瑞士回来之后。”
“想了那么久？”
“想了很久。怕你不喜欢。”
“我喜欢。”
“那就好。”
五
林星辰站在宿舍楼下，戴着顾夜白送的星星项链，围着他送的那条深灰色围巾。雪落在她身上，但她不觉得冷。他在，她就不冷。
“你上去吧。”顾夜白说。
“你先走。”
“你先上去。”
“你先走。”
“你先。”
林星辰笑了。“那我们一起转身。”
“好。”
“一、二、三——”
两个人同时转身。林星辰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里，没有走。
“你怎么不走？”
“在看你。”
“看什么？”
“看你上楼。”
林星辰看着他，觉得心里满满的。她转身上楼，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里。她朝他挥了挥手，他点了点头。她快步上楼，进了宿舍之后，跑到窗户边往下看。他还站在那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雪花在他周围飘落，像一场白色的雨。
她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星星不说话：“你怎么还不走？”
g：“在等你的灯亮。”
林星辰回头看了一眼宿舍的灯——还没开。她赶紧打开灯，然后回到窗边往下看。他朝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林星辰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在雪地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转角处。
她拿出手机，又发了一条消息。
星星不说话：“灯亮了。你可以走了。”
g：“嗯。看到了。”
星星不说话：“看到什么了？”
g：“看到你的灯亮了。也看到你在窗边。”
林星辰笑了。
g：“下次别站在窗边。冷。”
星星不说话：“不冷。”
g：“下雪了。冷。”
星星不说话：“你送我的围巾很暖。你送我的项链也很暖。”
g：“那下次站在窗边，戴着围巾和项链。”
星星不说话：“好。”
六
晚上，林星辰躺在床上，举起左手，看着无名指上的星星戒指，又摸了摸胸前的星星项链。戒指是承诺，项链是陪伴。他给了她两颗星星——一颗戴在手上，一颗挂在胸前。
她翻开那个“对话本”，在最新的一页写了一行字：
“顾夜白，今天圣诞夜。你送了我星星项链。我送了你星星围巾。我们都有星星了。”
写完之后，她把“对话本”放在枕边，拿起手机。顾夜白发来一条消息。
g：“睡了吗？”
星星不说话：“没有。”
g：“在想什么？”
星星不说话：“在想星星。”
g：“哪颗？”
星星不说话：“你送我的那颗。手上的，胸前的，都是。”
g：“还有天上的那颗。”
星星不说话：“天上的那颗，看不到。”
g：“但你知道它存在。”
星星不说话：“嗯。就像你。很远的时候，看不到，但知道你在。”
g：“现在呢？现在看得到吗？”
星星不说话：“看得到。在手机里。”
g：“手机里的不算。”
星星不说话：“那什么算？”
g：“我在你面前。才算。”
林星辰看着那行字，笑了。
星星不说话：“那你明天来。”
g：“好。明天来。”
星星不说话：“每天来。”
g：“好。每天来。”
星星不说话：“你只会说好吗？”
g：“嗯。因为你在，什么都好。”
林星辰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她梦到他了。他站在雪地里，穿着黑色大衣，围着浅蓝色围巾。她走过去，他把围巾解下来，围在她脖子上。
“冷吗？”他问。
“不冷。”
“你嘴唇白了。”
“那是雪。”
“雪也是冷。”
他没有拆穿她，只是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暖，和记忆里一样。
“顾夜白。”
“嗯。”
“明年圣诞，我们还在一起吗？”
“在。”
“后年呢？”
“在。”
“每年呢？”
“每年都在。”
（第四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