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外门考核（上）
“不过没关系，就算你是炼气七层，也挡不住这具傀儡。”
他手指再动，紫色傀儡的攻击更加狂暴。
石剑如狂风暴雨般劈下，每一剑都带着破空之声。
沈无渊左躲右闪，险象环生。
他的身法虽然灵活，但傀儡的速度太快，力量太大，他根本不敢硬接。
十息。
十五息。
二十息。
沈无渊咬牙坚持，身上已经被傀儡的剑风划出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灰色布衣。
“还有十息!”他在心中默念，“坚持住!”
紫色傀儡忽然停住了。
陈长老眉头一皱，看向傀儡——它的胸口裂开了一道缝隙，里面有火花闪烁。
“坏了?”陈长老脸色一沉。
他刚才用灵力强行提升傀儡的实力，超出了傀儡的承受极限，导致内部阵法崩溃。
紫色傀儡的双眸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
它轰然倒地，砸起一片尘土。
“时间到。”陈长老不情愿地宣布，“合格。”
沈无渊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
他浑身上下全是伤口，但眼神依然平静。
“过了。”
五
第二关结束后，又有三分之一的人被淘汰。
剩下不到一百三十人，跟着陈长老前往第三关的场地——幻阵。
幻阵在外门后山的一个山洞中，洞口布置着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第三关，心性测试。”陈长老站在洞口，“进入幻阵后，你们会看到内心最恐惧、最渴望、最痛苦的东西。一炷香之内走出幻阵者合格，超过时间或被幻阵迷惑者淘汰。”
“进去吧。”
参加考核的人鱼贯而入。
沈无渊走进山洞的瞬间，眼前的世界变了。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荒山上，四周是密密麻麻的坟墓。
万葬坑。
“又是这里。”沈无渊心中警惕，“这是幻阵，不是真的。”
但幻阵的力量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大。
他能闻到空气中腐朽的臭味，能感受到脚下泥土的湿软，甚至能听到坟墓中传来的低语声。
“沈无渊……”
“沈无渊……”
那声音熟悉又陌生，像是亡魂的呼唤。
沈无渊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去听。
他迈步向前，寻找出口。
走了几步，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
刘川。
“沈无渊，你这个废物!”刘川冷笑着，手中拿着一把匕首，“你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沈无渊知道这是幻觉，但心中的怒火还是被点燃了。
他握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
“冷静。”他在心中告诫自己，“这是幻阵，一旦被情绪控制，就永远走不出去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绕过刘川，继续向前。
六
走了约百步，前方又出现了一个人影。
周明阳。
他手中拿着那块玉佩，嘴角带着轻蔑的笑:“想要这块玉佩?拿命来换。”
沈无渊的脚步停住了。
玉佩——那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是封印的钥匙，是他必须拿回的东西。
他盯着玉佩，心中涌起强烈的冲动——冲上去，抢回来!
但理智告诉他，这是幻觉。
“周明阳不在这里。”他深吸一口气，“玉佩也不在这里。”
他闭上眼睛，绕过周明阳，继续向前。
走了约两百步，前方出现了第三个人影。
这一次，是他自己。
不，是一个更加苍老、更加冷酷的自己。那个“沈无渊”浑身散发着浓郁的煞气，眼神空洞而冰冷，像是一具没有感情的尸傀。
“你最终会变成我。”那个“沈无渊”开口，声音沙哑，“复仇的尽头，就是变成没有感情的怪物。”
沈无渊愣住了。
这是他内心最深的恐惧——害怕自己在复仇的路上迷失自我，变成和仇人一样的人。
“我……”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放弃吧。”那个“沈无渊”向他伸出手，“放弃复仇，放弃修炼，放弃一切。做个普通人，平平静静地过完一生。至少……你还是个人。”
沈无渊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上沾满了血迹，有仇人的，也有无辜者的。
这些日子，他为了修炼，为了复仇，做过很多事。控制孙管事、偷灵谷、欺骗、算计……他确实在一点点变得冷酷。
“我……真的会变成那样吗?”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自己”。
那个“沈无渊”依然伸着手，眼神空洞。
就在这时，沈无渊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苏浅月。
她站在矿洞中，认真地对他说:“你这个人，还真是贪心。不过……我欣赏你的野心。”
然后是萧毒。
尸傀虽然无智，但通过神魂纽带，他能感受到一种纯粹的忠诚和信任。
然后是孙管事。
那个胆小怕事的管事，虽然是被他控制的，但确实帮了他很多。
“我不是一个人。”
沈无渊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
“我会复仇，但不会迷失。”
“我会变强，但不会变成怪物。”
“我有我的底线，有我的坚持，有我想要保护的人。”
他看着那个“自己”，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变成你。”
话音刚落，那个“沈无渊”消失了。
幻阵破碎。
沈无渊发现自己站在山洞出口，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一炷香，刚好。”陈长老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本来以为沈无渊会困在幻阵中出不来。
“合格。”
七
三关全部通过。
沈无渊站在外门的广场上，看着手中崭新的身份令牌，嘴角微微上扬。
从今天起，他就是太虚派的外门弟子了。
“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他握紧令牌，望着远处的外门山峰。
那里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
刘峰、周明阳、陈长老……还有那些想要他命的人。
“来日方长。”
沈无渊收回目光，眼神平静而坚定。
复仇之路还很长，但他已经走在正确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