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岳母，你这边有苍蝇

窗外，阳光照在老街上，梧桐树叶沙沙响。卖菜的推着板车往回走，板车上已经空了，只剩下几片菜叶和几根稻草。

上班的骑着自行车从外面回来，车铃叮铃铃地响，车筐里装着从菜市场买的菜，准备回家做晚饭。几个老太太还在梧桐树下聊天，聊完了最后一句，各自拎着菜篮子回家了。

老街的一天，还没结束。饭馆的一天，也还没结束。

下午的客人比中午少了一些，但一直没有断过。

陆俊从厨房出来透口气，站在柜台旁边点了根烟，烟雾还没吐出来，目光就不自觉地往林秀兰那边飘。

她正弯腰从柜台底下的抽屉里找什么东西，深蓝色长裙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上提，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露出来一截，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小腿笔直，脚踝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丝袜的质地很薄，薄到能隐约看见底下皮肤的颜色——白，但不是那种苍白，是带着血色的白，健康的、有温度的白。

陆俊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低头抽烟，假装什么都没看。但目光不听话，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又飘过去了。

林秀兰直起身，手里拿着一卷新的账单，转身的时候正好跟他的目光撞在一起。

她没说话，白了他一眼。那个“白”不是生气，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嗔怪——你看了就看了，别让我发现。

陆俊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抱着小糖走过去。小姑娘下午睡醒了，精神好得很，睁着大眼睛东看西看，小手抓着他的衣领，嘴里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走到林秀兰旁边，左手抱着小糖，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头伸出去，在她后腰上轻轻蹭了一下。

丝袜的触感在指尖炸开——滑的，凉的，带着一点微微的涩，像是什么东西在指腹上轻轻咬了一口。

他的手停在那里，没有马上收回来，感受着那层薄薄的丝织物下面传来的温度。林秀兰的身体绷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电到了，但她没有躲开，也没有回头，继续整理手里的账单，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翻得比刚才快了很多。

“有苍蝇。”陆俊说，声音很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林秀兰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苍蝇在哪儿？”

“飞走了。”

“你——”林秀兰咬着嘴唇，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她想说点什么狠话，但嘴巴张开又合上了。她低头继续整理账单，手指头有点抖，账单翻得哗哗响，一页一页的，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陆俊抱着小糖回了厨房。

接下来的一个下午，苍蝇出现了好几次。陆俊从厨房端菜出来，路过林秀兰身边的时候，手掌在她腰侧轻轻掠过，说了一句“苍蝇”。

他去后院拿东西，经过柜台的时候，手指在她后腰上点了一下，又说了一句“苍蝇”。他送完外卖回来，把饭盒放在柜台上，手背在她胳膊上蹭了一下，还是那句“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