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烦闷的顾清雪

"喂，妈。"

"清雪啊！你终于肯接电话了！"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略带责备的声音，"这都几点了？你还在公司加班？女孩子家家的，别总这么拼命……"

"我知道，妈。"顾清雪打断她，"您有什么事吗？"

"还能有什么事？"母亲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还不是你和江言那小子的事！清雪，你老实告诉妈，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我听你表姐说，上周看见你一个人去民政局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顾清雪的心一沉。

果然，纸包不住火。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妈，我和江言……没什么事，你放心。”

"嗯。"

"好啊，没事就好，你们小俩口得知足常乐。夫妻间就是这样的，床头吵架床尾和，你爸当年……"母亲的声音里满是苦口婆心。

顾清雪闭上眼睛，感觉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

"妈……”

"妈！"顾清雪提高音量打断她，"我现在不想谈这些。"

"你这孩子……"母亲有些不满，"行行行，不谈不谈。那你什么时候回家一趟？你爸想见见你。"

"过两天吧，我最近工作比较忙。"

"工作工作，你就知道工作！"母亲叹了口气，"行了，那你忙吧。记得照顾好自己，别总熬夜。还有，晚上早点回家，注意休息，你二姨就是年轻时候操劳过度，到现在连孩子都生不了……"

"我知道了，妈。"

挂断电话，顾清雪整个人瘫在椅子里。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父母。

当初她执意要和江言结婚时，父母是坚决反对的。一个孤儿，没有背景，靠着基本工资过活——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顾家的千金小姐？

父母闹了，亲戚劝了。

所有人都没觉得她竟然会看上这样一个男人。

可她还是嫁了。

为了让父母闭嘴，她和江言签了协议——两年契约婚姻。两年内，他们要在所有人面前扮演恩爱夫妻，让父母相信这段婚姻是真实的。两年后，和平分手，互不打扰。

这两年来，江言表现得确实不错。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从不在公开场合给她丢脸。该出席的场合就出席，该说的话就说，该做的事就做。虽然他们在家里基本上不怎么说话，但在外人看来，他们就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渐渐地，父母的态度软化了。

母亲甚至开始夸赞江言："这小伙子虽然出身不好，但人还算踏实。而且对你也挺好的，懂得照顾人。"

父亲也说："能吃苦，这一点难得。"

顾清雪以为，至少在父母这一关，她算是过了。

可现在……

离婚了。

她不知道如何面对没有江言的未来。

顾清雪揉了揉眉心，突然有些后悔。

如果当初再坚持一下，也许就不用面对现在这种局面了。

不对。

她为什么要后悔？

这本来就是协议好的事情。两年期满，各走各路，这是她和江言早就商量好的。她没有做错任何事，也没有亏欠他什么。

更何况，江言那个混蛋，离婚后连个电话都不打！

顾清雪越想越气。

虽然协议里没有规定离婚后要保持联系，但好歹两年夫妻一场，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连句"以后保重"都不说？

算了。

顾清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已经离婚了，那就各过各的吧。她有她的生活，他有他的人生，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她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正要喝一口，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母亲，而是一个陌生号码。

顾清雪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

"请问是顾总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是我。"

"您好，前台接到个电话，说是江言先生。"那声音说，"江先生让我转告您，他想跟您通个电话，方便吗？"

顾清雪愣住了。

江言……要给她打电话？

她的心跳莫名加快了一些，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终于想起要联系她了？

是想说什么吗？

还是……

顾清雪咬了咬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让他打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