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卖身契”，变故突生

“至于你预支一百万……”

她写完，将合同再次推到林野面前，那一行手写的小字格外刺眼。

“可以。但这笔钱，将从你后续的薪水中分期扣除，最长分十二期。并且，附加严格的绩效考核标准。”

“迟到一次，扣五千。”

“任务执行不力或造成不良影响，视情节扣一万到五万不等。”

“最关键的一条，”沈冰清用笔帽重重敲了敲那行字，“一旦我认为你表现不合格，或违反了以上任何一条规定，我随时有权单方面解雇你。届时，预支的一百万，你必须立刻、全额退还。否则，我会通过法律途径追讨，并保留向公众披露你‘诈骗’行为的权利。”

林野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条款，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哪是保镖合同？这分明是卖身契！还是附带了高利贷条款的那种！

迟到扣五千？任务不力扣一万？随时解雇还要全额退钱？

这女人是想把他骨头里的油都榨出来吗！

林野心中暗骂，脸上又堆起那种无赖顺从的笑。

“签！我签！”

他一把抢过萧雯适时递过来的笔，连合同具体内容都懒得再细看，找到签名处，“唰唰唰”几笔，龙飞凤舞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速度，生怕沈冰清反悔。

沈冰清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心里那口恶气总算出了半分。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两指夹着，递到林野面前。

“密码六个八。里面是一百万，以及你第一个月的基础工资二十万。记住，好好干。”

林野接过那张冰凉光滑的卡片，指尖感受到那沉甸甸的分量，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就在这时——

“叮铃铃——！”

一阵极其急促、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办公室内微妙的平衡。

声音来自沈冰清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

沈冰清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屏幕上跳动的是“仁和医院-刘主任”。

她脸色微变，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立刻接起电话。

“喂，刘主任？我父亲他……”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焦急万分的声音，透过听筒隐隐约约地传出来。

“……沈小姐！您快来吧！沈老先生情况突然恶化！心跳骤停，呼吸衰竭，刚刚抢救过来，但还是昏迷不醒，生命体征极不稳定！我们……我们已经用上了所有手段，但病因还是查不出来！您快点过来吧，怕是……怕是……”

后面的话，沈冰清已经听不清了。

手机“啪嗒”一声，从她骤然失去血色的指尖滑落，重重摔在地毯上。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住地颤抖。

父亲……那个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

九个月前的那场车祸已经夺走了她的母亲，父亲在那之后也一病不起，而今，她连父亲也留不住了吗……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林野。

那双平日里冷静自持、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美眸，此刻被巨大的恐慌、无助和一丝濒临崩溃的脆弱填满。

“快！”

“我们快去医院！我父亲的病情……恶化了！现在！立刻！”

林野正低头摩挲着那张救命的银行卡，闻言抬起头。

他看着沈冰清瞬间失去所有血色、慌乱无措的脸，又回想起刚才电话里隐约飘出的“昏迷不醒”、“呼吸衰竭”、“病因查不出来”几个关键词。

脑海中，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碎片，突然被撬动。

那是很多年前，老头子喝多了劣质烧酒，一边抠脚一边絮叨时，提到过的一种极其阴损、早已失传的古老玩意儿。

症状……好像就是突发性的昏迷，脏器功能急速衰竭，表面查不出任何现代医学能解释的病因，但中毒者的生命会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无声无息、不可逆转地流逝。

名字很拗口，叫什么……“蚀骨香”？

林野眯了眯眼，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真是那玩意儿……

这沈家，这看似光鲜亮丽的江城首富之家，水恐怕不是一般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