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项目决战
国家级新能源项目的招标公告，是在一个周一发布的。
项目总投资超过五十亿。
是国内近年来最大的新能源项目。
谁拿下这个项目，谁就是行业老大。
林氏志在必得。
盛恒也志在必得。
两家公司同时入围了最后一轮。
成败在此一举。
林辰召集了项目组，连续开了三天会。
方案改了十几版，还是不满意。
苏清涵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主动请缨。
“林辰，让我参与方案完善。”
林辰看着她。
“你身体吃得消吗？”
“吃得消。”
林辰沉默了几秒。
“好。”
苏清涵加入了项目组。
她负责的是商务部分。
客户需求分析、竞争对手分析、报价策略。
这些都是她的强项。
她在新能源行业摸爬滚打过。
知道客户想要什么。
也知道对手会怎么出牌。
苏清涵熬了第一个通宵。
她把盛恒最近三年的投标方案全部调出来。
一个一个地分析，一个一个地找破绽。
盛恒的报价策略很激进。
他们喜欢低价拿项目，后期再找补。
苏清涵把这一点写进了分析报告。
第二天早上，她把报告放在林辰桌上。
林辰看完，抬起头。
“这是你昨晚做的？”
“嗯。”
“一夜没睡？”
“睡不着。”
林辰看着她，没有说什么。
苏清涵又熬了第二个通宵。
这次是完善技术方案的商务部分。
技术部门写的内容太专业。
客户看不懂。
她需要把它翻译成客户能听懂的语言。
用词要精准，逻辑要清晰。
要让客户一看就明白。
林氏的技术比盛恒好在哪里。
第二天早上，林辰看到修改后的方案。
“这是你改的？”
“嗯。怕技术那边写的太硬，客户看不懂。”
林辰看了她一眼。
“去睡一会儿。”
“不困。”
“你眼睛红了。”
“没事。喝了咖啡就好了。”
林辰没有再劝。
苏清涵又熬了第三个通宵。
这次是做最后的整合。
商务部分、技术部分、法律部分。
要把所有的内容串起来。
不能有矛盾，不能有疏漏。
她逐字逐句地审，一页一页地过。
投标前一天晚上。
苏清涵的肺又开始疼了。
江城的雨季还没完全过去。
空气潮湿，她的旧伤犯了。
她忍着，没有出声。
去洗手间吃了药，回来继续改方案。
林辰走进来的时候，看见她在揉胸口。
“怎么了？”
“没事。坐久了，有点酸。”
林辰看着她。
她的眼睛熬红了，脸色发白。
嘴唇没有血色，手在微微发抖。
“去休息。”
“不用。还有最后一点，改完就好。”
“我说了，去休息。”
苏清涵抬起头看着他。
“林辰，这个方案明天就要交了。”
“我知道。”
“我不改完，不放心。”
林辰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
“苏清涵，你比方案重要。”
苏清涵愣住了。
她的手停在键盘上。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这句话，她等了很多年。
以前她做什么都不对。
方案做得再好，他也不会有这样的时候。
不是因为她做得不好。
是因为那时候的他，不想看她。
现在他说了。
“你比方案重要。”
苏清涵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伸手擦了一下，又掉了。
“你哭什么？”
“我没哭。”
“眼泪都出来了。”
“那是眼睛酸。”
林辰看着她，没有拆穿她。
“去休息。剩下的我来。”
“你不行。你不懂商务部分。”
“那你教我。”
苏清涵愣了一下。
“你教我，我改。你看着就行。”
苏清涵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
“好。”
她坐在旁边，看着林辰改方案。
她说什么，他改什么。
她说这里要突出林氏的技术优势。
他就把技术参数往前放。
她说这里要对比盛恒的短板。
他就把对比表格做得更清晰。
她说这里要加一句客户痛点的话。
他就加上去了，一个字都不差。
苏清涵看着他的侧脸。
他改得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
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她教他织围巾的时候。
他也是这样，学得很认真。
她说什么，他做什么。
织坏了就拆，拆了再织。
从来没有不耐烦。
那时候她就知道。
这个人，值得托付一辈子。
后来她忘了。
现在她想起来了。
“林辰。”
“嗯。”
“你学东西真快。”
“是你教得好。”
苏清涵笑了。
“以前教你织围巾，你学了一下午。”
“那是你教得不好。”
“你——我教得哪里不好？”
林辰转过头看着她。
“你光说，不示范。”
苏清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示范了。你不好好看。”
“你示范得太快，跟不上。”
苏清涵笑了。
“那现在呢？我跟得上吗？”
林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