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事，就是先说离婚

赵兰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林天成的微笑终于挂不住了。

顾清颜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的抬头上，瞳孔缩了一下。

《婚前财产协议补充条款》。

落款处的签名，是顾清颜亲笔。

公证章盖得方方正正。

而另一行签名，是顾家老爷子，顾崇明的亲笔。

苏墨指了指协议里加粗标红的那行字，念了出来。

"第十七条，若女方单方面提出离婚，男方有权获得婚前约定补偿金三千万元整，另加婚内共同财产等额分配。"

客厅里安静得连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声都清晰可闻。

赵兰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这、这不可能！老爷子怎么会签这种……"

"阿姨，"苏墨温和地看着她，"您可以打电话问老爷子。不过我猜他老人家现在应该在钓鱼，不太方便接。"

他站起身来。

这个动作他做得很慢，像是在品味某种久违的舒展感。

三年了。

原主在这间客厅里从来不敢站直腰板。

苏墨把脊背拉到最直，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沙发上的三个人。

他看见赵兰的脸在抽搐。

他看见林天成的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

他看见顾清颜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挺好的画面。

比刚才的"三面围剿"好看多了。

苏墨掸了掸西装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调随意，"顾总可以让法务团队和我的律师对接，流程走完，钱到账，咱们就算两清了。"

他绕过茶几，步子不快不慢地走向玄关。

路过林天成身边的时候，停了一秒。

两个男人离得很近，近到苏墨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刻意喷多了的古龙水味道。

苏墨偏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那笑来得快，散得更快。

"林总，您这身西装不错，hugo boss今年秋季款吧？"

林天成下意识挺了挺胸："定制的。"

"嗯，衬衫领口的线头记得剪一下，"苏墨收回视线，声音压低了半度，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三千块的高仿缝合线和正品还是有区别的，容易被人看出来。"

林天成的脸在一瞬间白了。

苏墨已经走过去了，像什么都没说过一样。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步点不急不缓，节奏平稳。

身后传来赵兰的尖叫："苏墨你站住！三千万休想！你以为你是谁！"

苏墨没回头。

他拉开那扇雕花实木大门，外面是三月末的傍晚，夕阳把整条街的法国梧桐染成昏黄色。

风灌进来，带着初春泥土湿润的气息。

苏墨深吸一口气。

真他妈舒服。

他最后扫了一眼这座住了三年的豪宅，目光最终落在门框上方那块"顾宅"的铜牌上。

"感谢三年款待，顾总。"

声音不大，刚好传进屋里。

"日后江湖见。"

门在身后合上。

同一瞬间，视野里凭空炸开一行金色的系统字幕。

【叮！】

【检测到攻略目标"顾清颜"情绪剧烈波动！】

【震惊值+32！愤怒值+28！困惑值+18！】

【总计情绪值+78！当前情绪值：78/10000！】

【系统绑定条件已满足。】

【恭喜宿主正式绑定：逆转乾坤·女神情绪暴击系统！】

苏墨脚步一顿。

金色字幕在视网膜上跳动，排版花哨，配色张扬，前世他打游戏时那个首充大礼包弹窗都没这么骚。

【初始奖励发放中……】

【奖励一：神级医术（初级）已注入。】

一股温热的信息流灌进大脑，大量医学知识、穴位图谱、经络走向在意识中飞速排列组合，不到两秒便融入了本能记忆。

【奖励二：股神视野（初级）已注入。】

又一波信息涌入。

k线理论、市场情绪模型、主力资金动向的判别方式……这些东西被系统压缩成一种类似直觉的存在，嵌进了思维底层。

【奖励三：启动资金100万已转入宿主绑定账户。】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苏墨掏出来，看见银行短信通知。

余额：1,003,726.58元。

多出来的三千七百二十六块五毛八，是原主全部的存款。

苏墨盯着这个数字看了两秒，嘴角慢慢勾起来。

一百万。

够了。

电梯到了。

他走进去，不锈钢门面映出他的全身。

年轻的脸，轮廓分明，眉眼间那股原主残留的怯懦已经被彻底涤清。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锐气。

苏墨对着镜面里的自己，露出了穿越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

"女神悔恨系统，是吧？"

他自言自语。

"有点意思。"

电梯开始下行。

系统界面在视野角落浮现出一行新的提示，字体比刚才小一号，颜色从金色变成了暗红。

【附加功能已解锁：绿茶鉴定雷达。】

【正在扫描……】

【扫描完成。】

【目标：林天成。】

【虚伪指数：97/100。】

【表面身份：海归精英，资产管理公司合伙人。】

【真实状况：负债3200万，海外公司已被清算。回国核心目的：通过与顾清颜的婚姻关系，获取顾氏集团控制权，转移资产偿还债务。】

【风险评级：高危。】

【系统建议：此人是宿主刷取情绪值的优质辅助道具，建议保留观察，适时引爆。】

苏墨看完这段文字，靠在电梯壁上，无声地吹了个口哨。

三千两百万的债。

一身假行头。

一整套精心编排的人设。

这个林天成，来头比他想象的还脏。

电梯在一楼停下，门打开，初春的风扑在脸上。

苏墨把手机揣回口袋，迈步走出顾家公寓楼的大堂。

街对面的咖啡店门口，一个微胖的男人正端着一杯美式冲他招手，喊声中气十足。

"墨哥！这边这边！律师到了！"

那是周凯，原主唯一的朋友。

苏墨冲他点了点头，脚步没停。

脑子里还在转那行暗红色的系统提示。

林天成。

负债三千两百万的假精英。

正在挖空心思地吞掉顾氏集团。

而顾清颜那个蠢女人，到现在还把他当白月光。

苏墨走到路口，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富丽堂皇的公寓楼。

二十七楼的落地窗后面，隐约有一道纤细的身影站在玻璃后面，朝下望着。

看不清表情。

苏墨知道，那是顾清颜。

她在看他走。

三年来她第一次目送他离开。

不是因为不舍。

是因为困惑。

她的世界里，苏墨应该是那个永远不会放手的人。

可他放了。

简单得像扔掉一张用完的餐巾纸。

苏墨收回视线，嘴角的弧度冷了一分。

"顾清颜。"

他低声念了这个名字，像在品尝一颗味道复杂的糖。

"你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事，就是先开口说了离婚。"

夕阳沉进楼群后面，天色暗了下来。

苏墨转过身，大步走向咖啡店。

风把他的衣角吹起来，像一面无声的旗。

身后的系统面板上，情绪值那栏的数字正在微微跳动。

78。

离一万还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