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烧烤摊来了个女财神
周凯的烧烤摊开在城南老街最里头，夹在一家五金店和一个修鞋铺中间。招牌上“凯哥烧烤”四个字掉了漆，“凯”字只剩半边，远看跟“丐哥烧烤”似的。
苏墨推开那扇油腻腻的玻璃门进去的时候，周凯正蹲在炭炉前扇风，花衬衫敞着怀，脖子上那根粗金链子被烟熏得发黄。
“墨哥！”
周凯扔下蒲扇蹦起来，一把拽住苏墨的胳膊往里拉，嘴上噼里啪啦就开了：“我跟你说，那个姓林的就不是好东西，你别往心里去啊，离了就离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咱犯不着为一个女人……”
他一边说一边往苏墨面前推了一盘牛肉串，那架势，跟给病人喂药似的。
苏墨坐下来，拿起一串肉咬了一口。
周凯还在絮叨：“……我跟你讲，上回我表姐那个同事，长得贼好看，我给你要了微信……”
“胖子。”
“啊？”
苏墨掏出手机，点开银行短信，屏幕朝周凯那边转了转。
周凯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不说话了。
嘴张着，牛肉串举在半空，油滴在桌上，滋滋冒烟。
“三……三千……”
“三千二百万。”苏墨把手机收回来，“加上之前账户里的零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数。”
周凯的牛肉串掉进了炭炉里。
他没管。
“你他妈认真的？”
“民政局刚出来，手续办完了，律师全程跟的。”苏墨拿纸巾擦了擦手，“协议上白纸黑字，顾清颜亲笔签的，老爷子也签了字，公证处盖的章。”
周凯一屁股坐到对面的塑料凳上，凳子腿发出一声惨叫。
“不是……墨哥，你跟我捋捋。”他伸出手指头开始掰，“你进去的时候，那个赵兰不是说只给八百万吗？”
“对。”
“那这三千二百万哪来的？”
“婚前补充协议，老爷子签的。女方单方面提出离婚，男方拿三千万补偿加共同财产分配。”
周凯的手指头掰到一半停住了。
“等等，这协议你啥时候签的？我怎么不知道？”
“原来就有。”苏墨把最后一块牛肉撸下来嚼了，含糊地补了一句，“老爷子对我还行。”
这话半真半假。协议确实是顾崇明签的，但具体什么时候签的、为什么签，原主的记忆里也是模模糊糊的。苏墨没打算深究，钱到账了就行。
周凯缓了半天，猛地一拍桌子：“牛逼！”
炭炉上的火星子被震得飞起来好几颗。
“我就说嘛！跟那个女人耗什么！三千二百万！墨哥你现在是真正的有钱人了！”
周凯越说越激动，从冰柜里摸出两瓶啤酒，牙一咬咬开瓶盖，一瓶塞到苏墨手里。
“来！庆祝！庆祝你脱离苦海！”
苏墨接过来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啤酒是最便宜的那种，带着股铁锈味。但配着炭火烤肉的烟气灌下去，有种粗糙的痛快。
系统界面安安静静地挂在右眼视野的角落，半透明的面板上标注着几行小字。
【当前情绪值：78/10000】
【系统商城：未解锁（需情绪值≥500）】
【当前可用技能：神级医术（初级）、股神视野（初级）】
【绿茶鉴定雷达：运行中】
苏墨扫了一眼，没多停留。
七十八点情绪值，离一万差得远。不过急不来，顾清颜那种人，越逼越硬，得慢慢熬。
“墨哥，你接下来啥打算？”周凯灌了半瓶啤酒，打了个嗝，“三千多万够花一阵子了，但你总不能一直吃老本吧？”
“先找个地方住。”
“住我那儿啊！楼上有间空房，虽然小了点……”
“行。”苏墨没客气，“房租我照付。”
“跟我谈钱？”周凯瞪眼。
“跟你谈钱是看得起你。”苏墨拿起第二串肉，“你这摊子一个月流水多少？”
周凯的表情垮了一瞬。
“别提了……房租水电加食材，每个月倒贴两三千。要不是这条街拆迁一直没动静，房东不涨租，我早关门了。”
苏墨点点头，没接话。
系统面板上，周凯的信息标注得很简洁。
【周凯：友好度100%，危险度0%，建议信任。】
【备注：原主唯一真心朋友，曾在原主最低谷时多次劝阻其继续做舔狗，原主暗中帮其偿还过一笔债务。忠诚度极高。】
苏墨收回视线，正要说点什么，门口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
那声音不对劲。
不是这条老街上该有的声音。
周凯也听见了，扭头往外看，手里的啤酒瓶差点没拿稳。
一辆哑光黑的保时捷918停在烧烤摊门口。限量版，全江城不超过三辆。车身低矮流畅，和旁边那辆锈迹斑斑的三轮车挨在一起，画面冲突得让人想笑。
车门打开。
先落地的是一双酒红色的高跟鞋，鞋跟细得能当凶器。
然后是一双长腿，一条黑色的修身裙，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外套。
女人从车里出来，站直了。
周凯的啤酒瓶这回是真没拿稳，磕在桌沿上，泡沫喷了一手。
“操……沈沐冰？”
苏墨没动。
但系统动了。
右眼视野里，一行新的信息弹了出来。
【检测到新目标接近。】
【沈沐冰，25岁，沈氏财阀现任掌门人。】
【与攻略主目标“顾清颜”关系：商业死对头，私人宿敌。】
【情绪值可收集！已列为次级情绪目标。】
【当前对宿主吸引度：32%】
苏墨把这条信息看完，不动声色地放下了肉串。
沈沐冰已经走进来了。
高跟鞋踩在烧烤摊油腻的地砖上，她连步子都没放慢。路过炭炉的时候，一缕油烟飘过来，她偏了偏头，避开了，动作很自然，没有任何嫌弃的表情。
这个细节让苏墨多看了她一眼。
能在这种地方保持这种状态的人，要么是真不在乎，要么是城府深到把所有情绪都收进了骨头里。
沈沐冰径直走到苏墨对面，拉开塑料凳坐下来。
她从手包里抽出一张名片，两根手指夹着，推到苏墨面前。
“顾清颜的前夫。”
她的声音不高，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
“我想和你谈点生意。”
周凯在旁边已经彻底傻了。他认识沈沐冰，整个江城做生意的没有不认识这个女人的。沈氏财阀的少东家，二十三岁接班，两年时间把沈氏的市值翻了一倍。江城商圈私底下给她起了个外号，叫“冰面阎罗”。
而现在，这位冰面阎罗坐在他的烧烤摊里，对面放着一盘没吃完的牛肉串和两瓶廉价啤酒。
苏墨低头看了一眼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