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烧烤摊来了个女财神
烫金字，极简设计，只有名字和一个手机号。
连职位都没印。
这种名片，要么是低调到极致，要么是狂到不需要头衔。
苏墨没拿，把名片留在桌上，重新拿起那串肉。
“沈总，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沈沐冰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
“猜的。三年了，顾清颜每次跟你吵完架，你都往城南跑。这条街上能让你待着不走的地方，就这一家。”
苏墨咬了一口肉，嚼了两下，咽了。
“你连这个都查过？”
“我查的是顾清颜。”沈沐冰的语气很平，“你只是附带的。”
周凯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这话说得，又直又狠。
苏墨倒是笑了一声。
“行，沈总敞亮。那你要谈什么生意？”
沈沐冰没绕弯子。
“顾氏集团下个月竞标滨江新城的地产项目，拿到这个项目，顾氏未来三年的现金流就稳了。拿不到，以他们现在的财务状况，半年内会出问题。”
她顿了一下。
“我要拿下这个项目。”
苏墨没接话，等她说完。
“你在顾家待了三年，顾氏内部的运营数据、成本结构、竞标策略，你多少知道一些。我需要这些信息。”
沈沐冰说完，从手包里又抽出一张支票，放在名片旁边。
“作为回报，这是启动资金。你拿着，想做什么生意都行，我不干涉。”
苏墨瞟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
五百万。
周凯的脖子伸得跟长颈鹿似的，看清那个数字之后，喉结上下滚了两回，硬是没敢出声。
苏墨没碰支票，也没碰名片。
他把肉串放下，拿纸巾擦了擦手，慢悠悠地抬起头。
“沈总，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沈沐冰微微偏头。
“什么？”
“太着急了。”
苏墨把纸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手肘撑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你不是真的需要我的信息。顾氏的运营数据，以沈氏的情报网络，拿到只是时间问题。你真正需要的，是一个能打进顾清颜内部的人。一个她信任过的、了解她思维方式的人。”
沈沐冰没说话。
“但你想过没有，”苏墨竖起一根手指，“我离婚第一天就跑到你这里来，这件事如果顾清颜不知道，你损失了一枚暗棋。”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如果顾清颜知道了，她会恨你，但她更恨我。一个刚被她踢出去的前夫，转头就跟她最大的对手坐在一起。你觉得她会是什么反应？”
沈沐冰的手指在臂弯上轻轻点了两下。
苏墨把两根手指收回来，往椅背上一靠。
“所以这笔买卖，不是你给我五百万让我卖信息。是我们得想清楚，怎么合作，才能让这件事的收益最大化。”
烧烤摊里安静了几秒。
炭炉上的油脂滴落，发出滋滋的声响。
沈沐冰盯着苏墨看了很久。
她见过顾清颜嘴里那个“没出息的前夫”的照片，也听过不少关于这个男人的笑话。顾家的保姆都比他有地位，这是江城上流圈子公开的谈资。
但坐在她面前的这个人，靠在廉价塑料椅上，手边放着半瓶啤酒，说话的时候不紧不慢，条理清晰，每一句都踩在点上。
这不是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可怜虫该有的样子。
“你想怎么合作？”她问。
苏墨把那张名片拿起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揣进了口袋。
支票没动。
“改天约。”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今天我得先安顿住的地方。毕竟，我是刚被人赶出来的可怜前夫，总得有个窝吧。”
沈沐冰站起身，拿回了桌上的支票。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步，侧过头。
“苏墨，你跟传说中不太一样。”
“传说中的那个已经死了。”苏墨拿起啤酒瓶碰了碰周凯的，“沈总慢走，摊上没代驾。”
沈沐冰嘴角动了一下，没再说什么，拉开车门上了车。
保时捷的引擎声重新响起来，尾灯在老街尽头一闪，消失了。
周凯憋了半天的那口气终于吐出来了。
“我操……墨哥，沈沐冰啊！沈氏财阀啊！她来找你谈生意？你还没答应？你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
“没挤。”苏墨喝了口啤酒，“她开的价不够。”
“五百万还不够？！”
“不是钱不够。”苏墨放下瓶子，“是诚意不够。她今天来，带着支票带着名片，看着是谈合作，其实是在试探。她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跟顾清颜翻脸了，还是在演戏。”
周凯挠了挠头：“那你……”
“我让她看了。”苏墨把最后一口啤酒灌完，“但只看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得让她自己来求。”
周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兄弟，跟以前那个在顾家受气包不太一样了。
不，是完全不一样了。
苏墨把空瓶子放在桌上，正准备起身，系统面板突然跳出一条新消息。
金色字体，带着轻微的闪烁。
【检测到关键事件触发！】
【林天成将于今晚8:00前往顾清颜私人公寓。】
【宿主是否在此节点插入干扰？】
【干扰成功，可获得额外情绪值x3倍加成。】
苏墨看着这行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今晚八点。
林天成去找顾清颜。
三倍加成。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六点四十。
还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苏墨站起来，拍了拍周凯的肩膀。
“胖子，你这儿有没有干净衣服？”
“啊？有啊，楼上柜子里，怎么了？”
苏墨已经往楼梯口走了。
“借我一件。”
“你要干嘛去？”
苏墨在楼梯拐角处停了一步，回头看了周凯一眼。
“去给我前妻，送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