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前妻当众嘲讽，我反手曝她商业机密
“关于'看不看得懂技术壁垒'的问题。赛恩微电子的封装良率目前稳定在92.4%，高于行业平均的88.7%。但它的客户集中度偏高，前三大客户占比71%，这是最大的风险敞口。我在投资之前用了两个小时逐条核对了它的设备折旧表和订单台账。”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
“巧的是，顾氏集团去年的年报第四十七页，在'战略扩展方向'那一栏里提到了半导体封测赛道。但年报附录的可行性分析中，引用的行业毛利率数据是38%。”
台下有人翻手册的声音。
“这个数字来自某券商对全国top20封测厂的统计，产能门槛五万片以上。顾氏目前关注的标的大概率是江城本地的中小型封测厂，这类企业的实际毛利率在22%到25%之间。中间差了十三到十六个百分点。”
苏墨把话筒换到左手。
“如果顾氏的投资决策是基于38%这个毛利率假设来做的财务模型，那预期回报率和实际回报率之间会出现一个不小的落差。”
台上有两三秒没人说话。
赵明远把水杯放下了，表情从看戏变成了认真。
陈守正靠在椅背上，嘴角的弧度很浅。
顾清颜的右手从话筒上移开，放在了桌面上。她的秘书坐在台下第一排，脸色已经变了。
主持人接过话头，试图缓和气氛：“苏总的分析很专业，看来市场上确实需要更多元的声音……”
苏墨没理主持人，继续讲。
“还有一点。顾总提到选投资人不能只看谁出钱快。这点我也同意。但我想反过来问一个问题。”
他抬起头，第一次正面看向台上的顾清颜。
“顾氏集团核心包装材料供应商恒信包装，今年订单量只有去年同期的78%，负债率升到了37%。创始人因为个人原因在出让股权，价格很合理，窗口期不超过五天。”
他的语速放慢了半拍。
“这家企业占顾氏包材采购额的55%。在座的各位可以想想，如果这部分股权被一个跟顾氏没有利益协同的第三方拿下，对顾氏的供应链稳定性意味着什么。”
台下开始有人小声讨论了。
“这个信息，以顾氏的情报系统应该能拿到。但截至目前，我没有看到顾氏方面在这件事上有任何动作。”
苏墨停了两秒。
“所以，顾总，关于'看不看得懂产业周期'这个问题，我觉得我们可以改天找个私下场合再探讨。公开场合说多了，怕影响顾氏的股价。”
他把话筒递还给工作人员。
“谢谢主持人给我这个提问机会。我说完了。”
全场安静了三四秒。
然后，角落里有人开始鼓掌。
掌声不大，稀稀拉拉的。但在这种场合，任何一声掌响都说明问题。
苏墨坐回座位上，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
周凯在旁边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吓的，小声嘀咕了一句：“墨哥，你刚才是不是把你前妻的商业机密当着四百个人的面讲了？”
“不是商业机密，全是公开数据。年报谁都能看，恒信包装的工商变更记录花二十块钱就能拉。”
“那你为什么要说出来？”
苏墨瞥了他一眼。
“因为她先动的嘴。”
台上的论坛还在继续，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主持人明显加快了节奏，尽量不再往投资话题上引。
顾清颜在剩下的十五分钟里只发了两次言，每次都很短，内容跟之前相比保守了许多。
她的坐姿没变，背挺得很直，表情也还在。
但她的左手一直压在桌面下面，拇指指甲反复扣着食指的侧面。
系统面板刷了一屏。
【检测到目标“顾清颜”情绪剧烈波动！】
【挫败感+92！恐慌值+67！愤怒值+45！羞耻值+38！】
【首次触发“公众场合尊严受损”！情绪等级从“深度嫉妒”升级为“初阶崩溃预警”！】
【总计情绪值+242！当前情绪值：3090/10000！】
苏墨扫了一眼，收起面板。
3090。突破三千了。
四点半，论坛结束。嘉宾陆续离席。
苏墨没急着走，在座位上又坐了两分钟，跟旁边一个做生物材料的老板交换了名片。
周凯凑过来：“走了吧？”
“等一下。”
他看见顾清颜从侧门出去了。秘书快步跟在后面，手里抱着一沓文件，低着头在说什么。
五分钟后，苏墨带着周凯走出会议中心的大门。
停车场入口，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那里，车窗降了一半。
沈沐冰的声音飘出来。
“苏墨，今天的发言很精彩。上车，请你喝杯咖啡。”
苏墨走过去，弯腰看了眼车里。
“沈总今天也来了？”
“来看戏的。果然没白来。”
苏墨没上车。
“咖啡改天。后天上午十点沈氏签合同，别忘了。”
沈沐冰隔着车窗看了他两秒。
“你今天那些数据，提前准备的？”
“昨晚顺手翻的。”
“骗人。”
“信不信随你。后天见。”
车窗升上去，迈巴赫无声驶离。
苏墨拉开自己的车门，坐进去。
手机响了。
唐若雪的消息。
“峰会的视频片段已经在江城几个企业主群里传开了。顾清颜的秘书二十分钟前给法务部打了电话，要求调取墨石资本的全部工商注册信息和投资备案记录。”
苏墨看完，翻到下一条消息。
也是唐若雪发的，只隔了三十秒。
“她还让秘书查了一个人。”
“查谁？”
“夏晚秋。”
苏墨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一下。
他把手机放在中控台上，发动引擎。
周凯在副驾驶系安全带，偷偷看了他一眼。
“墨哥，你前妻是不是要搞事情了？”
苏墨把车挂进倒挡。
“不是要搞。”
“是已经开始了。”
手机又亮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
顾清颜的秘书发来的，号码是原主通讯录里存着的。
内容只有一行字。
“苏先生，顾总想约您明天下午私下见一面。方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