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谁说空姐不懂商业？你懂我就够了
苏墨在车库坐了五分钟才发动车。
沈沐冰那句话还在脑子里转。
72%。
他甩了甩头，把这个数字暂时丢到一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回到盛华大厦，他洗了个澡，翻出手机备忘录里存的几条信息。
赵启铭，城南支行副行长，两点五亿贷款，四十五天后到期。
林天成今晚去了赵启铭家，待了四十七分钟。
这说明陆霆那边已经开始启动银行这条线了。供应链堵死，股权提案搁浅，赛恩被产业基金锁住，林天成能动的棋子越来越少。
银行抽贷是最后一张底牌。
苏墨把备忘录关掉，点开和夏晚秋的聊天记录。
上一条消息停在三天前，她发了张飞机舷窗外的云海照片，配了一句：“今天飞成都，落地请你吃火锅。”
他没回。
这三天忙得脚不沾地，方启明、沈沐冰、林天成的银行线，每一条都在抢时间窗口。
苏墨想了想，打了一行字过去。
“明天中午有空吗？有个事想当面跟你聊。”
发完他放下手机，没等回复。
三分钟后屏幕亮了。
“有空有空！明天刚好休息日！在哪儿吃？”
连续三个感叹号。
苏墨打字：“盛华大厦楼下那家意大利餐厅，十二点。”
“好的！我准时到！”
又是两个感叹号。
苏墨把手机扣在桌上，靠着椅背闭了会儿眼。
系统商机雷达在三天前就推送过一条信息：江城本地有一家叫“云翼航服”的私人航空服务公司正在寻求a轮融资，创始团队全是民航系统出来的老人，业务模式跑通了但缺运营管理人才，估值八千万，一千二百万可以拿15%股权加一个董事席位。
这条信息当时他没在意。
但今晚从翡翠湾回来的路上，他反复琢磨了一件事。
墨石资本的盘子铺得越来越大，医疗、半导体、包材，全是围绕顾氏供应链在布局。但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产业，一个都没有。
所有投资都是棋子，服务于收购顾氏的大目标。
棋子再多，终归是棋子。
他需要开始建自己的东西了。
云翼航服这个项目，体量不大，但切入点好。私人航空服务是高净值客户的刚需，客单价高，现金流稳定，最关键的是，这个行业的核心竞争力不在技术，在服务品质和客户关系维护。
而夏晚秋在头等舱干了三年，接触的全是顶级商务旅客。
她比任何mba毕业生都更懂这些客户要什么。
第二天中午，苏墨提前十分钟到了vicolo。
服务员认出他，直接领到靠窗的老位置。
十一点五十八分，夏晚秋推门进来。
今天她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连衣裙，头发扎成低马尾，耳朵上戴了一对很小的珍珠耳钉。
妆化得很淡，但气色好，脸上带着那种刚睡饱的红润。
“我是不是太早了？”她拉开椅子坐下，声音有点喘，“怕迟到，提前半小时就出门了。”
“刚好。”
服务员送上菜单，夏晚秋翻了两页，抬头看苏墨。
“你昨天说有事要聊，什么事啊？听起来挺正式的。”
苏墨没急着开口，先帮她倒了杯水。
“先点菜，吃着聊。”
两个人点完餐，前菜端上来的间隙，苏墨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放在桌上推过去。
封面是云翼航服的公司简介和财务概要。
夏晚秋低头看了一眼标题，又抬起头。
“这是什么？”
“一家做私人航空服务的公司，江城本地的，规模不大，团队还行。我打算投一笔钱进去。”
夏晚秋点点头，表情认真地翻开第一页。
看了大概半分钟，她的眉头微微拧起来。
“这些数字我看不太懂……ebitda是什么意思？”
“税息折旧及摊销前利润。你不用管这些。”
苏墨伸手把文件翻到第七页，用手指点了一下中间那段话。
“你看这里。”
那段话是云翼航服目前面临的核心问题：客户留存率低，vip客户复购率只有23%，远低于行业均值的45%。创始团队都是做飞行运营出身，不擅长客户服务体系搭建。
夏晚秋看完这段，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
“这个23%确实太低了。”她抬起头，语速突然变快，“头等舱的商务旅客最在意的根本不是飞机好不好，是你记不记得他的习惯。有个客人每次登机前要一杯温度刚好62度的燕麦拿铁，多一度少一度他都喝得出来。还有一个客人，他太太对花粉过敏，每次订机上鲜花必须换成干花。”
“这些东西写不进sop手册里，全靠人盯。你让一群搞航线运营的去管这个，他们不会。”
苏墨看着她。
刚才还说自己看不懂ebitda的人，一谈到服务细节，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所以我想让你去。”
夏晚秋正在喝水，动作停住了。
杯子悬在半空，水面晃了两下。
“我？”
“你在头等舱干了三年，处理过多少次客诉？”
“大概……两百多次吧。”
“全公司投诉率最低的乘务组是哪个？”
夏晚秋愣了两秒。
“我们组。”
“连续多久？”
“十四个月。”
苏墨点了一下桌面。
“这就是你的简历。比任何mba好使。”
夏晚秋把水杯放下来，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她的肩膀微微收紧了。
“可是……我真的不懂商业。看报表、做预算、跟投资人谈判，这些我一样都不会。你让我去管一个公司，我怕搞砸了。”
她的声音变小了。
“我怕给你丢人。”
苏墨往椅背上靠了靠。
“你知道我三个月前在干嘛吗？”
夏晚秋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