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谁说空姐不懂商业？你懂我就够了

“在我前妻家洗碗。”

“……”

“我连炒股账户都没有，更别说看报表了。股神视野也是系统给的，我自己本事？没有。”

这话当然是假的。他前世在投行摸爬滚打多年，底子在那儿。但夏晚秋不需要知道这些。

她需要的是一个信号：你不是一个人在冒险。

“报表有财务总监看，预算有cfo盯，投资人那边我来谈。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

“把你在头等舱对客人做的那些事，搬到这家公司里去。62度的燕麦拿铁，干花代替鲜花，记住每一个客户的习惯。”

“把23%的复购率，拉到50%以上。”

夏晚秋盯着桌上的文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面边缘。

安静了大概有二十秒。

餐厅里其他桌的说话声、刀叉碰盘子的声音都变得清晰起来。

“我可以先试试吗？”她的声音很轻，“如果真的做不好，你别硬撑着不换人。”

苏墨端起水杯。

“你做不好的概率，比我当初炒股亏光的概率还低。”

夏晚秋抬起头看他，嘴唇动了动，最后挤出一个有点窘迫的笑。

“那你当初炒股亏光的概率是多少？”

“百分之五。”

“那我做不好的概率是？”

“百分之三。”

夏晚秋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点了一下头。

“我试试。”

苏墨拿过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指了指底部的时间表。

“下周三我带你去云翼的办公室见创始团队。在那之前，你把这份材料从头到尾看三遍，看不懂的地方标出来，我给你讲。”

“好。”

她小心翼翼地把文件收进自己的包里，拉链拉了两次才拉上，手指有点抖。

主菜端上来了。

夏晚秋夹了一块牛排，咬了一口，突然冒出一句。

“苏墨。”

“嗯？”

“你为什么选我？你身边那么多厉害的人，沈总、唐律师、还有那个姓楚的……她们随便哪个来管这个公司，都比我强。”

苏墨切了一块牛排送进嘴里，嚼了两下。

“沈沐冰管一家航空服务公司？她进去第一天就能把创始团队全干走。”

夏晚秋被这句话逗笑了。

“唐若雪是律师，让她去管客户服务，等于让外科医生去当厨师。楚幼溪？她能把公司玩成谍战片。”

夏晚秋笑得肩膀都在抖。

“就你合适。”苏墨的语气很随意，“你天生就会照顾人。这个本事，学不来的。”

夏晚秋低下头，把一块牛排切得很碎，很慢。

筷子换成刀叉之后，她的动作比之前稳了。

两个人吃完饭，苏墨结了账。

走出餐厅的时候，外面下了点小雨，不大，空气里有股湿润的泥土味。

夏晚秋站在门廊下，打开手机叫车。

苏墨站在她旁边，也在看手机。

“对了，”他头也没抬，“云翼航服的客户里有几个你以前飞头等舱时服务过的人，你看看名单里有没有认识的，提前打个招呼。”

“嗯，我回去就看。”

她的车到了，一辆白色的网约车停在路边。

夏晚秋走下台阶，拉开车门，回头朝苏墨挥了挥手。

“谢谢你请我吃饭。还有……”

她顿了一下。

“谢谢你相信我。”

苏墨摆了下手，没说话。

夏晚秋弯腰钻进车里，车门关上。

网约车刚起步，苏墨的余光捕捉到一个画面。

对面路口的红灯亮着，车流缓缓排队等候。

第三辆车是一辆深灰色的奔驰gle。

驾驶座上没人。

副驾驶坐着一个女人，头发很直，侧脸线条冷硬，正偏过头朝餐厅门口的方向看。

顾清颜。

她旁边的驾驶座空着，方向盘前面放着一个保温杯，说明有人下车去买东西了，她一个人坐在车里等。

红灯跳绿。

车流开始移动。

灰色gle缓缓驶过餐厅门口，顾清颜的视线和苏墨隔着一层车窗玻璃，交错了不到一秒。

车开走了。

苏墨的裤兜里，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系统面板弹出一行字。

【情绪值+95。来源：嫉妒（轻度）+失落（中度）。当前总值：10263/50000。触发者：顾清颜。触发场景：目睹目标与夏晚秋单独用餐后告别。】

苏墨把手机揣回兜里。

雨还在下，他没打伞，就站在门廊下面，看着那辆gle的尾灯拐进了下一个路口。

手机又响了。

周凯的语音。

“墨哥，赵启铭的事有眉目了。他上个月去了两趟珠海，不是澳门，是珠海横琴那边一个地下赌场。欠条不在陆霆手里，在一个叫'肥佬黎'的人手上。”

苏墨收回视线，拨了回去。

“肥佬黎什么来头？”

“横琴那边的地头蛇，开了三家棋牌室做掩护。赵启铭欠他的不是八百万，是一千一百万。陆霆替他还了三百万，剩下八百万捏在手里当筹码。”

苏墨站在门廊下，雨水从屋檐滴落，打在台阶上。

“肥佬黎的联系方式，你能搞到吗？”

“我一个开烧烤摊的，上哪儿搞这个？”

“方启明。”苏墨顿了一下，“他在珠海有没有关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我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