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碎片融合

喧嚣声浪扑面而来。街道两侧挤满摊位，叫卖声、争吵声、兵器碰撞声混作一团。空气浑浊，混杂着汗臭、血腥、劣质香料和古怪药草的气味。

凌雪微微蹙眉，显然不习惯这种环境。林尘却面色如常——天元城的市井，他太熟悉了。

“先找地方住下，晚上去黑市。”他低声道。

“嗯。”

二人正要转向客栈街，前方突然传来粗暴的吆喝。

“滚开！都滚开！”

人群被蛮力推开，七八个衣着统一的年轻修士趾高气扬走来。为首的锦衣公子手持折扇，脸上挂着倨傲的笑。他身边跟班正粗暴推搡挡路的散修。

“铁剑门赵元……”有人低声议论，“听说傍上了玄天宗外门执事，最近嚣张得很。”

赵元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忽然停在凌雪身上。

虽然斗笠遮住了脸，但那身清冷出尘的气质和窈窕身姿，在杂乱的黑岩镇中依然醒目。

赵元眼睛一亮，径直走来。

“这位姑娘，”他摆出自认潇洒的姿态，“面生得很，第一次来黑岩镇？在下铁剑门赵元，对此地颇为熟悉，不知可否有幸为姑娘引路？”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凌雪身上打量。

凌雪没有回应，甚至没转头。

林尘上前半步挡在她身前，抱拳道：“这位道友，我们师兄妹只是路过，不劳费心。”

赵元这才注意到林尘，见他衣着普通，“修为”只是通天境三重左右（《匿神诀》伪装结果），顿时嗤笑：“你是什么东西？我和姑娘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跟班们哄笑起来。

周围人群默默退开，生怕被牵连。

林尘眼神微冷，但想到要低调，还是压住火气：“我们是青云门弟子，家师与铁剑门主也有过一面之缘。还请赵公子行个方便。”

“青云门？”赵元笑得更大声，“那个连凝神境都没有的小门派？也配和我铁剑门攀交情？”他像赶苍蝇般挥手，“滚一边去，别打扰本公子和美人说话。”

说着，他竟然伸手去掀凌雪的斗笠！

就在那只手即将碰到斗笠的刹那——

凌雪动了。

她甚至没抬眼，左手微抬，食指在空中虚点三下。

嗡、嗡、嗡。

三道几乎看不见的灵力丝线从她指尖弹出，精准缠上赵元手腕、手肘、肩膀三处关节。丝线细如发丝，却带着奇异的震荡频率。

赵元脸色大变！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灵力运转滞涩，那只手僵在半空，进退不得。

“你……”他惊怒交加。

凌雪缓缓抬头，斗笠下的眸子清冷如冰：“再进一步，废你右手。”

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赵元冷汗涔涔。他虽是通天境四重，但凌雪刚才那一手精妙绝伦的灵力操控，让他意识到这女子绝不简单——至少阵法造诣极高，否则不可能如此精准地同时封锁他三处穴位。

“好……好！”赵元咬牙收回手，灵力丝线随之消散，“本公子今日给美人面子。我们走！”

他狠狠瞪了林尘一眼，带人灰溜溜离开。

周围人群窃窃私语，看向林尘二人的目光多了敬畏。

“我们换个地方。”林尘低声道，带凌雪迅速离开。

走出很远，确定无人跟踪后，凌雪才淡淡开口：“那个赵元不足为虑。但他身后那个一直没说话的黑衣老者——凝神境修为，应该是铁剑门派来保护他的暗卫。我刚才出手时，他动了杀意，但不知为何又按捺住了。”

林尘心中一凛。他竟没察觉到还有凝神境高手潜伏在侧。

“看来这黑岩镇，水比想的深。”他望向镇子深处，“先安顿，晚上去黑市。那里才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嗯。”

二人找到偏僻客栈住下。房间简陋，但还算干净。

林尘站在窗边，望着窗外嘈杂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混沌玉佩。

第二枚碎片已融合，第三枚在玄天宗，第四枚在神魔战场……这条路还很长。

而魔种的阴影、楚家的阴谋、师尊的嘱托、父母的期望，还有身边这些人——苏倾城、王富贵、冷月，现在又多了凌雪。

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他肩上。

“逆天而行，护道苍生。”

他低声重复这八个字，眼中燃起坚定的火焰。

既然选了这条路，那就走到黑，走到亮。

无论前方是玄天宗的神山，还是神魔战场的废墟，他都会一往无前。

因为他是林尘。

逆天成神之路，这才刚刚开始。

而黑岩镇的夜色里，某些蛰伏的阴影，已经开始蠕动。

客栈对面的屋顶上，一道黑影悄然隐去，只留下一声几不可闻的低语：

“时空波动……终于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