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飞舟插曲

万丈高空，罡风如刀。

跨域飞舟“云梭号”破开云海，船体浮空阵纹流淌着幽蓝色的光。甲板上人影稀疏，林尘独自靠在船舷僻静处，闭目调息。混沌灵力在经脉中无声运转，与飞舟穿透云层时激荡的风灵气息微妙共鸣。

《匿神诀》将他的修为锁在通天境三重——这个境界刚好，不至于惹眼，也不会被人轻视。

风送来零碎交谈。

“……玄天宗这次收徒，名额少了足足两成。”锦缎中年商人压着嗓子，“灵霄峰的外门执事传来消息，宗内资源吃紧，天剑峰和灵霄峰为明年‘玄天秘境’的名额，都快撕破脸了。”

瘦削老者啜了口灵茶，眯眼：“何止。这两派斗了这些年，如今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天剑峰背后是慕容世家，灵霄峰有苏家撑腰。两虎相争，下面的人难做。”

林尘睫毛未动，神识如水银般悄然漫去。

第三个声音加入，是个面白无须的年轻商人，他左右张望后凑得更近：“最蹊跷的是镇魔塔——我阵法院的表亲说，这三个月塔底封印波动得厉害。值守长老换了三拨，个个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镇魔塔？”中年商人一怔，“那不是镇着上古魔物的地方吗？难道……”

“嘘！”瘦削老者急忙制止，声音压得更低，“但听说，天剑峰主张彻查塔底，甚至想请外援；灵霄峰坚决反对，说这是宗门根基，不可示人。长老会上吵了数轮了。”

林尘心中微动。

镇魔塔、封印异常、两派对立……这些碎片，正缓缓拼向师尊所说的“第三碎片在玄天宗镇魔塔底”。玄天宗这潭水，比预想得更深。

他睁开眼，走向三人，拱手时脸上带着恰好的好奇：“在下初往玄天城，方才偶然听闻‘镇魔塔’……不知此塔有何特殊，竟引得贵宗如此争执？”

三人打量他。年轻，通天境三重，衣着朴素却气度沉静，不像寻常散修。中年商人笑道：“小兄弟是去参加收徒大典的吧？镇魔塔是禁地，我等外人知之不详。只知那是上古遗筑，塔分九层，下通幽冥，历来由宗主一脉镇守。至于近来异常……”他摇头，“恐怕只有峰主以上的人物才知晓了。”

瘦削老者意味深长地补充：“小兄弟若想入宗，知晓大概便可，莫要深究，更莫轻易站队——除非，背后有足够的山。”

林尘点头谢过，正要再问——

“轰！！”

飞舟猛然剧震，仿佛被巨锤当空砸中！甲板上杯盏倾倒，惊呼四起。

“敌袭！是雷云雕群！”船首瞭望台，护卫队长厉喝炸响。

刹那，晴空被翻滚的墨云吞噬，刺目雷光撕裂天幕。八只翼展逾三丈的靛青色巨禽俯冲而下，翎羽边缘跳跃着暴烈的电弧，尖喙如钩，眼中闪烁着冰冷的蓝光。

四阶妖兽，雷云雕！成群出现！

甲板大乱。修为低的乘客踉跄涌向船舱，商人们脸色惨白，纷纷拍出护身符箓。飞舟防御阵法已全力运转，半透明光罩笼罩船体，但雷云雕携雷霆俯冲，撞得光罩剧烈荡漾，涟漪道道。

“所有通天境以上道友，助阵！”护卫队长是凝神境一重的壮汉，挥舞阔刃战刀，率先迎向领头那只额生金纹的雕王，“绝不可让它们破坏动力核心！”

林尘目光疾扫。

护卫队六人，化灵至凝神不等。雷云雕八只，金纹雕王气息堪比凝神中期。实力悬殊。

“凌雪，护人入舱，加固内防。”林尘对身侧低语。白衣少女无声显现，点头间，指间已夹住三面冰蓝阵旗。

此时，两名通天境散修咬牙冲出，协助护卫。林尘不再迟疑，足尖轻点，身形如烟掠向船尾——三只雷云雕正集中攻击一处阵法节点，光罩已现蛛网裂痕！

“嗤，通天境三重也敢出头？”阴阳怪气的讥讽从旁传来。正是那华服青年，搂着女伴躲在人群后，满脸轻蔑。

林尘置若罔闻。人在半空，混沌灵力已悄然转化——并非擅长的五行衍化，而是纯粹模拟出精纯的风属性灵力。既伪装，便伪到底。

“清风剑诀·流云式！”

他并指如剑，一道淡青剑气破空而出，直刺雷云雕眼眶。那妖禽正喷吐雷球，猝然侧首闪避，雷球擦着光罩炸开，涟漪狂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