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玄天巨城

飞舟落下时，林尘第一次明白了“巨城”为何意。

玄天城匍匐在地平线上，像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百丈高的城墙泛着金属冷光，表面符文如血脉般流动，在夕阳下泛起淡金涟漪。五座悬浮仙山拱卫中央主峰，云雾间殿宇隐现——那是天下第一宗，玄天宗。

“常住人口过千万，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五到八倍。”凌雪易容成寻常女子，声音压得很低，“中央区归玄天宗直管，西区是王朝使馆，北区世家聚集，南区住着散修和平民。”

林尘点头。飞舟停稳，人潮涌出空港。空气中混杂着灵草、丹药、金属的气味，衣襟上绣着各峰徽记的修士往来穿梭——剑形是天剑峰，云纹是灵霄峰，火焰是烈阳峰。

“先去东区百川商行，”林尘道，“富贵在那里安排了联络点。”

两人汇入人流。街道宽如广场，青玉砖映着灵光店铺的倒影。头顶不时有剑光掠过，却都规规矩矩悬在半空——低于城墙一半处禁飞，违者会触发护山大阵。

“让开！”

喝声从身后炸开。林尘侧身，一队玄天宗外门弟子策马驰过，为首青年约莫十八九岁，衣襟绣着天剑峰剑纹，神情倨傲。行人纷纷避让，窃窃私语随风飘来：

“那是赵元，天剑峰外门第八……”

“他叔父是外门执事，跋扈惯了。”

林尘目送马队远去，眼神沉了沉。凌雪轻触他手肘，微微摇头。

百川商行门面不大，内里却别有洞天。掌柜看见林尘手中半枚铜钱，眼神一动。

“客官需要什么？”

“北地寒铁，听说你们货最全。”

“在后院仓库，请随我来。”

密室中，掌柜李默躬身：“盟主。王堂主三日前已传讯。”他语速极快，“苏姑娘半月前回了苏家本宗，处境不妙——她父亲苏星河虽仍是家主，但已被保守派架空。慕容家在玄天宗势力比预想的更大，天剑峰近半长老与他们有牵连。”

林尘皱眉：“还有呢？”

“镇魔塔最近封印波动异常，宗内高层焦头烂额。有传言说……塔底镇压的上古魔器可能要出世了。”

胸口的混沌玉佩忽然微微一热。

林尘面色不变：“知道了。安排两间安静客房。”

“已备好，在后院独栋小楼。”

入夜，林尘独自出了门。凌雪留在住处研习阵法——她虽易了容，但那身气质难掩，容易招眼。

玄天城的夜晚比白日更喧嚣。灵光灯将长街照得恍如白昼，夜市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茶楼酒肆里坐满了高谈阔论的修士。林尘选了家热闹酒楼，在二楼临窗处坐下，要了壶灵茶。

神识悄然铺开，捕捉着零碎信息：

“这次大典，好几个王朝的皇子公主要来！”

“隐世家族的传人也出世了！”

“镇魔塔前天夜里震动，执法堂加了三班巡逻……”

“嘘！这事别乱说！”

林尘慢慢饮茶。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喧哗——赵元带着那队人上来了。

他扫视二楼，目光落在斜对面那桌。三个散修打扮的男女正在低声交谈，其中绿衣少女面容清秀。

赵元径直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空位上。

“几位面生啊，”他盯着那少女，“第一次来玄天城？”

散修中为首的男子起身拱手：“这位师兄，我们是来参加大典的……”

“我问你了吗？”赵元打断他，仍看着少女，“姑娘怎么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