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暗流涌动

冷月点头，身形刚动，老者法杖一挥——血池射出三道血箭，轨迹变幻，封死所有角度。冷月被迫止步，匕首划出寒光击散血箭，只这刹那，四具傀儡已缠上她。

“没用的。”老者狞笑，“此祭坛本身即是大阵。魔种成熟前，任何人靠近中心，皆会遭血池与九柱血祭之力反噬。乖乖当最后祭品吧！”

林尘眼中寒光一闪。

他忽变战术，不再缠斗，直冲祭坛中心！

“找死！”老者法杖连挥，血箭如暴雨笼罩林尘所有进路。

林尘不避不让。

混沌领域收缩至极致，在身前凝成旋转的灰白护盾。血箭撞上，嗤嗤作响，魔气与混沌之力相互侵蚀湮灭。他速度虽减，步伐未停。

十丈、五丈、三丈——

即将踏入血池范围时，异变陡生！

悬浮的魔种剧烈震颤，一道漆黑光束直射林尘眉心！光束中魔念精纯，若被击中，纵是林尘如今神魂强度，亦会瞬间侵蚀，沦为杀戮怪物。

千钧一发，胸口混沌玉佩骤亮！

柔和的灰白光晕荡开，将黑光束挡在三尺之外。两股力量僵持，发出刺耳摩擦声。

老者脸色大变：“混沌气息？！你身上竟有混沌至宝？！”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疯狂催动法杖。

但已迟了。

借玉佩争取的须臾，林尘双手结印已成——那是《混沌天经》第二卷秘术：混沌禁锢。

“镇！”

一字吐出，双掌猛按地面。

以他为中心，灰白波纹如涟漪扩散，瞬间覆盖整座祭坛。波纹所过，一切灵力流动凝固——血池停涌，魔种光芒暗淡，九柱血流悬在半空，如时光静止。

老者惊恐发现，自己与阵法的连接被切断了！

“不——不可能！这是圣者境方能施展的领域禁锢！”

“谁告诉你，混沌之力需循常理？”林尘缓缓起身，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强施超境秘术，反噬不小。可他眼神仍锐如刀，“现在，该结束了。”

他看向冷月与周通。

二人会意，扑向因阵法停滞而僵硬的傀儡。失去阵法支撑的阴尸傀，在两名凝神境全力攻击下，如朽木般迅速崩毁。

林尘一步步走向悬浮魔种。

老者挣扎欲施术，林尘回头一瞥，混沌领域微收，便将老者周身魔气彻底压制，连指头都动弹不得。

“你……究竟是……”

“玄天宗，林尘。”

手已握住魔种。

触感冰寒，如握万载玄冰。魔种在掌心剧烈挣扎，欲钻入体内。但玉佩光芒笼罩手掌，魔气尽被隔绝。

林尘闭目，混沌灵根全力运转。

吞噬之力，发动。

精纯魔气如决堤洪水涌入体内，却在入脉瞬间被混沌灵力包裹、分解、转化，化作最原始能量被灵根吸收。过程痛如万针穿脉，林尘咬紧牙关，生生承受。

一炷香后。

掌心魔种彻底黯淡，化为齑粉，自指缝流散。

血池沸腾蒸发，九柱符文寸裂，柱上修士软倒。虽仍昏迷，腕间伤口已止，生命气息缓慢复苏。

老者面如死灰，瘫坐于地。

林尘走至他面前，垂眸冷视：“说。阴傀宗在黑风山布此祭坛，究竟所欲为何？除此，还有几处？”

老者惨笑：“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你以为我会——”

话戛然而止。

冷月的匕首已抵在他后心。

“你可以选痛快死，”她声音冷如霜刃，“或生不如死地活。我精通十七种刑问手法，每一种都能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要试么？”

老者浑身剧颤。

他看着林尘那双无温的眼，又感背后匕首寒意，最后一丝抵抗终于崩溃。

“我说……我说……”

夜色更深，黑风山脉的风声裹挟着老者断断续续的供述，以及远处炎烈发出的安全信号。

林尘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事情，远比他想象的更严重、更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