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艰难抉择，舍小为大

冰宫死寂，唯有来自深渊上方的震动一声接一声，如巨锤砸在每个人心头。

林尘盘坐在古传送阵前，掌心托着那枚混沌玉佩。曾经温润的光华已黯淡如将熄的灰烬，玉佩深处，那点象征混沌尊者残魂的韵律微弱得几乎消散。

“尘儿。”

母亲柳清音苍白的手落在他肩头，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她看着儿子绷紧的侧脸，眼中痛色清晰。

林尘没回应。他所有注意力都凝在玉佩核心——一粒米粒大小、流转混沌银辉的结晶，正随他呼吸明灭。

混沌空冥结晶。

取出它，可激活脚下这座古阵，为所有人挣得一线生机。

代价是玉佩结构受损，师尊那缕本就微弱的残魂，很可能就此湮灭。

“他们最多还有两个时辰。”

冷月的身影从秘境边缘掠回，黑衣覆着一层冰霜。她单膝点地，汇报道，声音如刀锋刮过玄冰：“紫魅在联合两位长老施展‘破界咒’，深渊屏障的裂痕已蔓延如蛛网——实际时间，可能更短。”

两个字如冰锥刺进寂静。

苏倾城蹲到林尘面前。她周身萦绕着初融《冰帝神诀》的极寒气息，却在此刻伸手，用冰凉的指尖抬起他的脸。

“林尘，”她看进他眼底，那里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挣扎，“我知道这对你意味着什么。”

“这玉佩陪你从废物少主走到今天，是尊者前辈等待万年后唯一的寄托。”她一字一句，轻柔却极具力量，“但正因如此，他才更不会愿看到你为保全这一缕残魂，葬送所有活生生的人。”

她握紧他冰凉的手：“看看伯母，看看冷月、炎烈，看看我——我们都愿陪你死战，但你要我们陪你一起殉葬这枚玉佩吗？”

冰宫剧烈一震！顶部玄冰裂开细密纹路，碎晶如雨坠下。

炎烈从入口处急退而来，赤发狂乱：“屏障裂了！魔气在渗入！林兄弟，没时间了！”

所有目光压在林尘脊梁上。

他闭上眼。

天元城后山，那道慈祥虚影初次浮现：“孩子，老夫等你万年了……”

修炼《混沌天经》时，识海中谆谆引导的温和声音。

每一次绝境，玉佩传来的温暖悸动。

“师尊……”

他喉结滚动，再睁眼时，所有挣扎被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取代。

“退开。”

声音平静，却让苏倾城心尖一颤。她松开手，退后三步。柳清音掩唇无声落泪，被冷月护向阵缘。

林尘双手托起玉佩，置于心口。

《混沌天经》运转，混沌灵根以极致精密的频率震颤，灰白灵力如丝渗入玉佩深处——他要进行一场“灵魂手术”，剥离结晶，尽量不触动残魂依存的脆弱平衡。

玉佩开始闪烁，光芒明灭如垂死脉搏。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