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艰难抉择，舍小为大
林尘闷哼，额头冷汗涔涔。不是肉体的疼，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在撕裂——仿佛亲手剖开自己一半的灵魂。
外界巨响轰鸣，紫魅的笑声穿透屏障，尖利如爪刮过冰面：
“找到你们了……”
时间到了。
林尘牙关咬出血腥，灵根超负荷催动！混沌空冥结晶被灵力牵引，缓缓浮出玉佩表面——
就在结晶离体的刹那！
玉佩光华骤灭七成！温润质感变得灰败干涩，内部雾气停滞，那道象征师尊的韵律波动……微弱到几乎消散。
“师尊……”
林尘眼眶赤红，颤抖着手将黯淡玉佩塞进前襟，紧贴心口。仿佛那点体温能留住最后一丝生机。
他转向悬浮的结晶。
米粒大小的混沌空冥结晶静静旋转，散发出的时空波动让周围光线扭曲。它是希望，也是罪证。
“走。”
林尘托起结晶，走向阵台中心凹槽。每一步都沉重如负山岳。
苏倾城突然上前，握住他空着的左手。指尖用力，紧到发白。
“罪，我陪你背。”她声音很轻，却字字砸进他心里。
林尘深深看她一眼，再未犹豫，将结晶按入凹槽——
嗡！！！
整座冰宫剧烈震颤！不是来自外界的攻击，而是古阵被高位格能量激活时，引发的空间本源共鸣！
阵台上沉寂万年的纹路逐次亮起，混沌灰白与时空银辉交织流淌，如星河苏醒。
“成功了……”柳清音泪如雨下，却分不清是喜是悲。
林尘没看阵光。他单膝跪在阵台边，一手维持灵力输出，另一只手死死按着心口的玉佩。他低着头，肩背颤抖，压抑的哽咽破碎在喉咙里。
像个亲手打碎至宝、却不得不向前走的孩子。
苏倾城跪坐在地，从背后轻轻抱住他。没有言语，只是将脸颊贴在他震颤的脊背上。
冰宫穹顶传来清晰的碎裂声！魔气如黑潮从裂缝渗入，紫魅的身影在扭曲的屏障外隐约浮现。
阵台上空，星图虚影缓缓展开。
生路在眼前，罪责在心头。
林尘在苏倾城怀里抬起头，赤红的眼底一片模糊的水光，却映出逐渐璀璨的传送星芒。
他抹了把脸，再开口时，声音沙哑却斩断了所有软弱：
“准备传送。”
“——我们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