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化·第二天(上)
后一次醒来时，我的大脑极其清醒，我仍不知道时间是什么时候，但我知道我短时间内一定无法再次睡着了。
我大脑一片混乱，只记得要压制住说人话的欲望，然后‘汪汪’的叫着。
我想站起来，或者只是伸伸腿，可我做不到，我在笼子里。
我渐渐觉得汪汪叫着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心里会放松。多叫几声就不那么无聊和难受了。
我都没听到脚步声，直到笼子响把我吓了一跳，我才如梦方醒，我刚才明明也是醒着的，但却什么记忆也没有。
我看到了光，从笼子底下渗进来的光，然后是掀开罩子后的光，很微弱，很柔和的光，像是阴雨天的下午。
“不许说话哦。”是柚子的声音。
“汪。”我说。
“乖孩子。”
她的发型和妆容变了，可仍旧漂亮而认真，她的衣服也变了，是一身看起来很硬的皮革，绷在身上，有颈套、袖套、束腰、腿套，束腰拖着裸胸，但穿着丁字裤……
我想丁字裤是饲养员的特权么？我不记得如果他要给谁穿情趣衣物，会存在能遮挡下体的选项。
除此之外，她还穿着一双看起来超级色情的高跟鞋，密布网眼丝带，像是把她的脚绷直裹在一根柱子上，而这根柱子还高的夸张。
柚子一边给我穿装备，一边说：“昨天你很乖，今天主人说不定会奖励你。”
“汪。”
我很配合的穿着拘束具，对折胳膊，手包在肩头，对折双腿，脚跟贴着屁股。
“她两已经好了，你是最后一个，走吧。”
“汪。”
院子里，主人靠在沙发上吹风，天气湿湿凉凉，平衡了屋里的热气。我和桂圆、荔枝并肩走在柚子身后。
她两也是和我一样的小狗，和昨天一样的小狗。
桂圆还好，但荔枝满眼通红，还被包着嘴。
我说“汪”，桂圆说“汪”，荔枝摇了摇头。
笨狗的适应能力很弱，不知道会不会惹主人烦。
柚子跪在主人面前，双手背后。
我有些听不懂主人的话，主人远远的，高高的，声音混在空气中，飘飘荡荡。
主人好像在说荔枝，说她憋不住尿在了笼子里，讲了两次话，今天会被封住嘴巴。
我印象里荔枝不是个会撒娇的人，不是个娇气的人，她不是会把自己拘束成肉便器等主人么？我看着低着头红眼圈包着嘴的荔枝，一时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想她大概就是反应慢，管不住自己说话，再加上做事没有计划，不知道要提前上厕所。
主人摸了摸柚子的头，她起身，让我们跟着她回屋。
早餐只有白粥和清水，我和桂圆吃的时候，柚子在解开荔枝的嘴。荔枝吃饭时，嘴巴一圈都红着。
我向荔枝汪了一声，荔枝也轻轻回了我一声。
粥没有味道，水也没有味道，柚子让我们把粥碗和水碗都舔到像没有用过一样，以后都要这样。
荔枝又得咬着口球被缠嘴巴，像我昨天那样，她被缠嘴的时候掉了两滴泪，都被柚子随手擦掉了。
我们跟着柚子走了，原地留着六个干净的狗碗。
主人还坐在刚才那儿，说表现最好的狗晚上可以不睡笼子，我为之一振，看她们也都昂着头。
主人拿出一个球，什么意思无需多言，主人只是说，没有嘴巴叼球的狗也得跟着跑。
主人手一挥，球飞上天空，我赶紧挪着蹄子冲了出去，跑着跑着我才发现，泳池被盖上了，院子里成了个超大的小公园。
我虽然抢跑了，但是荔枝太过灵活，她纤细灵巧的像个灵缇犬。
可她没有嘴巴，她跑到球旁边用鼻尖顶了顶球，四处张望。我跑过去，咬起了球，向回跑去，高高的站着的跟着我们的柚子看着我笑，荔枝和桂圆也跟着我往回。
我发现桂圆不太协调，也许是小时候缺乏运动，也许是当狗当的少了。
主人从我嘴里接过球，摸了摸我的头，没等我感受到他的接触，他便抬起了手，我着急的想哭，正想抱怨的汪一声，他又把球丢了，于是我又赶紧掉头去追。
荔枝很快，可是没有嘴巴叼，桂圆很慢，让她两个身位她也赢不了，我甚至担心她摔一跤，去骗主人的关心。
于是我跑了第一圈第二圈第叁圈，主人摸了摸我，又摸了摸我，再摸了摸我。
我汪汪叫着，沉浸在幸福里，等着主人再扔。
主人把球随手扔在脚边，我想上去舔一舔主人的脚。
主人拍了拍身边，我一抬头，看主人让我到座位上，我激动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我把头侧枕在主人的大腿上，看着底下两只失败的小狗，激动的喘不上气。我枕在主人腿上。
柚子拿着一根短鞭，嗖，抽在桂圆脚心，桂圆“啊”的一声呻吟，然后又“汪”了一声，桂圆被打了叁下，脸上的表情很陶醉似的。
荔枝也一样，被抽了脚心，我觉得荔枝很可怜，她即使知道自己叼不了球，每次都追的很认真，每次都是第一个，可是主人没摸她，她还要挨打。
不知道是因为趴在主人腿上，还是因为看她们挨打，我下面全湿了，淫水湿漉漉流去大腿。
主人拍了拍我的光屁股，让我下去吧，我不舍但也不敢迟疑，我倒着下了沙发，走向柚子，冲柚子汪汪汪，柚子不解，我看着她手里的短鞭，继续汪汪叫着。
柚子看向主人，大概主人给了她眼神，她蹲下，把短鞭放进了我嘴里。
我叼着鞭子冲主人叫，主人笑了，从我嘴里接过鞭子，我转身，把屁股对着主人。
破风之声响起，一道雷在我脚心炸开，我一瞬间流出眼泪，“啊……”的叫了出来。
随着脚心火焰的熄灭，巨大的平静与轻松冲进我的大脑。
我想，太好了，即使今晚我不能赢得宠爱，即便还得被关进笼子度过漫漫长夜，那也没关系，我有主人给我的伤陪着我，疼痛会提醒我我是谁，我只要摸摸伤口，我就不会觉得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