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节
第45节
“啊！” 黑色巨人看向苏墨的眼神，瞬间从仇恨，变为了无比的狂热。 注意到这一转变，苏墨摊开了右手。 “此善念善言善行，灼如日光，薄如刀刃。” 神圣言灵的驱使下，一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光剑出现在苏墨掌心。 “你的痛苦，可以结束了。” 话音落地的瞬间，金色的阳光撕裂了黑暗，将全部的恶意尽数斩断. 053 《阿维斯塔》，残缺的第三法 如同神明宽恕罪人，又如同天使迎接义人。 在灿烂的光辉之剑下，黑泥如同积雪一般消融。 黑色巨人立即融化垮塌，重新恢复为无色无味的纯净魔力，流淌在大圣杯的基盘之中。 恶神的化身因为痛苦而咆哮，善神的化身却认可了恶神化身的善性，并亲自终结其永恒的痛苦。 这一神话般的一幕，仿佛神圣的宗教仪式一般，让眼前几人都看呆了。 “连恶神之首都能获得认可……这就是神明的气量么？”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阿尔托莉雅，都感受到了深深地触动. “……人来承认，人来允许，人来背负罪恶。” 回想着苏墨刚才所说的话，阿尔托莉雅突然有些迷茫了。 如果一切都由人类自行抉择，无论自己的胜利还是失败，都是人类自己的选择的话。 那她想要重回选王的那一天，想要改写历史的想法，是不是太过草率了呢？ 如果不列颠的灭亡是民众选择的道路，那身为王的她，要为了国家而反抗人民么？ 若是这样，自己又何以为王？ 在阿尔托莉雅陷入迷茫的时候，虽然古灵精怪，但毕竟阅历较浅的远坂凛，并没有太深的感触。 见到眼前的敌人被彻底打倒，眼尖的她立即注意到，黑色巨人消失的位置，居然留下了一本如同书籍一样的东西。 她立即啪嗒啪嗒，迈开小腿，甩着双马尾上前30将其捡了起来。 而后如同献殷勤一般，双手举起捧回给苏墨。 “苏墨大人，他好像掉了什么东西。” 书籍的封面底色为纯黑，中间有炽白色的火焰燃烧，白色火焰和黑色封底交界的部分是火的外焰，显露出渐变的橘红色。 火焰的样式，是典型的琐罗亚斯德教的圣火纹章。 从书的侧面，可以看到波斯语标注的书名。 凛对于波斯文字并不了解，自然认不出来这是什么。 苏墨却从一开始，就将其认了出来。 或者不如说，眼前这本书，才是他来到这里的最大目的之一。 “阿维斯塔。” 苏墨念出古波斯文的含义。 听到这话，凛立即反应了过来。 “这不是琐罗亚斯德教的教典么？！” 对于魔术师而言，《阿维斯塔》和《圣经》、《古事记》、《神谱》、《伊利亚特》等宗教圣典齐名，属于小时候就必须了解的必修课。 “不错。” 苏墨点点头。 “同时也是安哥拉曼纽的宝具――遍示记载之万象。” 作为从者，安哥拉曼纽在污染大圣杯之前，战斗力极低，那怕在所有从者中都能算得上是垫底的水平。 实际上，哪怕在污染大圣杯后，他的战斗力也不高。 凭借着神明级别的海量魔力，在原著中居然还会被从者击败，这已经是战斗能力为负数的类型了。 哪怕是他所持有的宝具，其中罕见能冠以《阿维斯塔》这一圣典之名的【遍示记载之万象】，其效果也是最为鸡肋的，没有任何伤害力量的类型。 这一宝具的效果，便是自动记录主人所遇到的一切事情，除了速记之外，没有任何别的作用。 可以说，在第三次圣杯战争中，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棉花。 随便哪个从者踢到他，都有可能直接把他踢死，甚至都不需要解放宝具。 听完苏墨的描述，凛露出失望的表情。 “只有速记的效果，那不是相当于完全没有效果么？而且，如果这个此世之恶只是恶神的替代品的话，这个宝具应该也只是伪典吧？” 若是神明持有的原典，怎么样都不可能只有这种程度。 “以普遍理性的角度来看，你的说法没有问题。” 对于凛的吐槽，苏墨表示认可。 “然而，无论是伪典还是原典，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只用填充足够正确的知识，能够发挥出同样的力量，伪典也未必不能成为甚至取代原典。” 在型月世界，赝品干掉正品的故事简直不要太多。 而对苏墨来说，是伪典还是原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其中蕴含的知识。 而他手上的《阿维斯塔》，便如同一颗还没发芽的种子。 虽然现如今还没能记载到足以匹敌原典的内容，但苏墨相信，随着自己对神话力量研究的不断推进，这个伪典迟早有一天也会成长到抵达原典，甚至超越原典的程度。 更何况，眼前的《阿维斯塔》，也并不是真的一点伤人的能力都没有。 或许【遍示记载之万象】这一宝具没有什么杀伤力。 可《阿维斯塔》的另一用法，也就是安哥拉曼纽的最后一个宝具【万象之伪誊抄】，还是有点用处的。 只要没死，就能将自己受到的伤害全数反弹给对手的起源。 对于弱者来说，这个宝具处处是陷阱，随便一个从者都能给安哥拉曼纽来一个致命伤，显得这一力量毫无用处。 可对于强者来说，这一宝具就有点强的逆天了。 哪怕是对苏墨而言，这也是足以和神话术式匹敌，甚至超越的力量。 “用伪典，来超越神话原典？！” 听到苏墨这话，凛愣了一下，直接被震住了。 如果其他人说这话，她只会觉得不自量力，可如果是苏墨说这话，她真觉得苏墨办得到。 将《阿维斯塔》收好之后，苏墨看向眼神略微有些迷茫的阿尔托莉雅。 “现在的大圣杯，倒是足够完成你的愿望了。且不提阿赖耶会不会允许你这么做，我问你，你还坚持自己曾经许下的愿望么？” 在苏墨看来，阿尔托莉雅可以说是被阿赖耶欺骗了，给它白打工。 毕竟，就算万一阿尔托莉雅赢得了圣杯战争，阿赖耶也不可能放任她改写历史，打造异闻带。 那可是会陷入人理剪定的麻烦事况。 “我的……愿望？” 面对苏墨那仿佛看穿了一切的注视，为国家付出了一切的少女茫然地摇了摇头。 “抱歉，Master，我不知道。” 听到这一意料之中的回答，苏墨对眼前的呆毛王伸出了手。 “既然还不能确定自己的想法，那要和我重新签订契约么？” “重新签订……契约？” 阿尔托莉雅有些不解。 “没错。” 苏墨耐心解释道。 “我们之前的契约，是延续到圣杯战争结束为止的主仆契约。既然你对自己的愿望还有疑虑，要不要签订新的契约？” “新的契约中，你需要作为实验……我是说侍从献上自己的忠诚，而我将在旅途中，回报给你想要的答案！” 明明是相当坦诚的对话，一旁的凛却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有点像是在诱拐的意思。 而且，苏墨大人最开始想说的，明明不是侍从，而是实验品吧！ 除此之外―― 艾丽卡这个笨蛋，居然真的因为那么一点虫子就下线了。 你马上就要被偷家了知不知道！ 努力压247抑着心中剧烈的吐槽，让凛眉毛有些抽搐。 作为好友她本该提醒艾丽卡，可奈何苏墨也是她的恩人，让她夹在其中好生为难。 而在凛纠结犹豫的时间里，阿尔托莉雅很快就做出了抉择。 她当即单膝跪地，摆出了骑士效忠的礼仪。 和圣杯战争的短暂契约不同，这是长期的主从契约。 “Master！我愿意接受您的建议，以骑士王的名义，我将用生命来捍卫您的意志，直到契约结束的那一刻。” 耿直的她，似乎忘记询问苏墨，什么时候契约才会结束。 短暂相处中，她对苏墨的行事作风似乎产生了误判，以为这是一位极负同情心、作风无比正派的善神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