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良知会痛

第92章 良知会痛

周裴野原本打算跟李经聊到十点就散，没想到，九点半的时候，程尧还是来了。

推门进包间的时候，有疲惫，但是很快又换上了笑容，看了一眼周裴野之后，目光落在李经那，“不好意思李总，有点事耽误了，来晚了。”

“没事，有事就先忙，我这不打紧”，李经笑，说话向来很得体，而且，他从来没有真正的撕破过周裴野和程尧之间关系的主次，对谁都十分客套。

换句话来说，谁都不得罪。

周裴野和程尧之间的事情，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他不用评价任何，是金丝雀又或者平起平坐，对他来说没有影响，跟利益无关的八卦他不掺和，对未定的结局他也不会过急的表态。

“我敬李总几杯吧……”

程尧很识趣，特别有迟到人的自觉。

他在周裴野身边坐下，然后自顾倒了酒，将酒杯朝向李经，而且也不需要李经真的陪他，他自己哐哐哐的就干了。

周裴野没说话，也没有拦他，但眼眸有抬起，看程尧此刻的神色。

程尧可能心情不佳，只不过找个由头喝酒罢了，所以，他到底有没有真的听进去李经说什么好像并不重要，但，周裴野也开始恍惚的时候就很离谱，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最后只能说自己也喝多了，脑袋晕乎乎的，今天先散了，改日再聊。

他的情绪和注意力被程尧牵引了。

李经好说话，自然应下，周裴野也有礼数，说着喝多了却还是亲自将他送到大门口。

周裴野再次回到包间的时候，程尧瘫在沙发上，应该喝多了。

“程尧……”

“程尧……”周裴野走到他身旁，叫了他好几次，程尧都好像没有听见。

周裴野叹了口气，然后蹲下身子，看此刻的程尧。

程尧可能也没有那么醉，脑袋动了动，别向另一边，哪怕闭着眼睛也并不想跟周裴野相对。

周裴野想了想，还是在他身边坐下了，有些强硬的将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

被程尧吼的时候确实委屈生气，但是现在知道了些事情，周裴野又有些心疼。

程尧这个人，连疼都只会撞墙的人，他不会过于表露情绪，特别是脆弱的情绪。

脆弱对他来说，是致命的，他从小到大都不能呈现脆弱，那是要命的软肋，所以他看起来永远需要强大，需要无所畏惧，甚至需要情感单薄。

但其实，没有得到过爱的孩子，无非就两个走向，要么彻底冷漠无情，要么拼命渴望爱。

程尧是后者，他的渴望埋在内心里，外在却坚硬如刀。

周裴野不喜欢碰爱情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不喜欢自我情绪被牵引，他习惯性别人的喜怒哀乐跟他有半毛钱关系的态度，但面对程尧，他不太能做得到真的视而不见。

“事情都处理好了？”

周裴野沉默了许久，还是开口问了这话。

“……”程尧有发出声音，很低，周裴野听得不真切，不知道他到底回了什么。

“程尧？”周裴野转眸看他，程尧动了动，并没有离开他的肩膀，但是脸更深的埋向他脖颈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裴野竟感觉到了些许的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