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良知会痛

周裴野愣了愣，没敢再说话了。

这一刻的感觉很陌生，慌乱，也不慌乱，无措，但也无需无措，他什么都不必做，就继续坐在那里就行了，但难受的感觉还是很快速的蔓延开来，或者，就是什么都不必做，什么都不能做才让他感觉到了不安。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程尧。

他也不能真实的昧着良心说他理解，他不能理解，确实不能理解程尧对于他那些同伴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但他心揪的来源是程尧，是感知到了程尧的难受。

那是程尧，倘若徐白，哭哭啼啼，怕他只会觉得无聊麻烦，不意外，可程尧的难受不同。

程尧像是一个坚固的机器人，那些桀骜不驯都是他的外壳，现在的难受像是终于撕开了一道口子，里面才是最真实的程尧，但他却不知道如何去面对那个真正的程尧。

时间无比漫长，明明沉默只是过了几分钟，但感觉上异常难熬。

“那……要不然我们先回家？”

安静下去也不是那么回事，周裴野咽了咽口水，终于试探着问了这话。

这一次，程尧终于有了反应，有了回答，但是并不是针对这个问题。

“他有女朋友了，怀孕了，想过结婚，但是……陌生的幸福感太假，拉不住他。”

周裴野嘴唇动了动，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情绪堵在喉咙，他最后没说话，他觉得他可能不够资格真的评价什么。

有时候，有良知反而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程尧的痛苦就在于他有良知。

周裴野又沉默了会之后，动了身子，直接将程尧抱了起来。

感受着失重感，程尧还是抬手搂紧了他的脖子，周裴野抬脚走的时候，他才又低声开口，像是平复了些心绪，“还要纹吗？”

“嗯？”周裴野垂眸看他，没看到程尧的脸，他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周裴野后知后觉，程尧是在问他还纹身吗？之前说的，下次他再喝多的时候，随他。

“不了，回去好好睡一觉。”

周裴野摇头。

程尧却低哼了声，“可是你自己放弃的机会，要是哪天你落我手里，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我有多少疤我就给你纹多少个”，程尧又呢喃着加了这么一句。

“好”，周裴野半敷衍半无奈点头。

出了大门，于豪已经将车子开过来了。

周裴野抱着程尧坐到了后面。

这一次，车子启动之后，程尧垮坐在他腿上吻他，周裴野很纵容，并不是特别在意于豪在前面，他的每一次回应都是明确的，哪怕可能程尧真的是喝多了酒，不一定真的会记得他的这些回应。

于豪也识趣，不看不问，只是默默的加速。

车子到达之后，周裴野就抱着程尧下车了，进了家门就一路吻进去。

他们之间，无数次了，什么都有过。

但这是第一次安静而浓烈的真的像是情侣般的拥吻着温柔的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