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国孤儿信压垮笑话墙
小卷轴的封蜡上沾着干掉的泥,边缘被水泡得发白。
羽生没急着拆。
他先看了一眼手术区。三号台的灯亮着,纲手的查克拉没有乱。替代药方案起效慢,但还撑得住。院长守在另一间手术室,年轻医疗忍者在廊下换班,没人再盯着仓库碎药瓶发怔。
这才有空处理雨之国的东西。
火影楼文书站在桌边,像怕那只卷轴自己裂开。
“信使说,前线临时营地被雨隐游兵冲过一次,自来也大人捡到三个孩子后,没立刻送走。他把随身记录抄了一份回来。”
老登记员抬头:“孩子?”
羽生把卷轴拿起来。
“战争里捡到孩子,比捡到任务还麻烦。”
黄牌区一个忍者听见,苦着脸笑了:“任务至少不会哭。”
另一个伤员接话:“也不一定,我上次护送委托人,哭了一路。”
系统提示:一人。
羽生拆开卷轴。
里面不是正式报告。
自来也的字迹从来不肯规矩,前半截还能看,后半截像被雨打过的蛤蟆脚印。记录里夹着几行孩子的描述。
弥彦,橙发,抢食物时还会先喊一声不许动,喊完自己差点摔倒。
小南,折纸,藏粮,能把一块干饼分成三份,自己拿最小的那块。
长门,红发,话少,眼睛不对。
羽生的目光在最后四个字上停住。
眼睛不对。
这四个字太轻了,轻得像自来也没敢往下写。
可羽生知道那双眼睛不只是“不对”。那是太远的东西,远到站在木叶医院里伸手也够不着。村界内的感知此时贴着他后背,温热、清晰、可靠。可只要想到雨之国,那里就是一团摸不到的潮湿雾气。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面前还是登记桌、三色木牌、笑话墙和一堆等着抄的替代表。
一个护士跑过来:“羽生先生,三号台要补封血符。”
羽生把替代表递过去。
“第三行,别拿错。拿错了就让病人醒来投诉你。”
护士接过去,没忍住笑了一下。
系统提示:二人。
火影楼文书小声问:“前辈,回信还按刚才那封吗?”
羽生没回答。
他把原本写好的信展开。那几句提醒自来也别把愧疚当理想的话还在,墨已经干了。旁边夹着医院伤员统计,死亡、重伤、失踪,数字冷得没有脾气。
笑话墙前,一个孩子正在给父亲写留言。字太大,一张纸不够,母亲替他扶着纸角。
孩子写:你醒了我把饭团分你半个。
羽生看了一眼,转回信纸。
他忽然把原信后半截撕掉。
火影楼文书吓了一跳:“前辈?”
“重写。”
老登记员把笔推过去。
羽生落笔很快。
自来也:
别急着问那三个孩子能不能理解和平。先问他们今天吃没吃饱,晚上睡觉有没有人守门。
弥彦嘴硬,就让他负责报数。会报数的人不容易把同伴落下。
小南会分食物,你别夸她懂事。懂事太早的孩子,心里容易把自己也分出去。
写到长门时,他停了很久。
笔尖悬在纸面上,没有落墨。
火影楼文书没催。
急救大厅里有人喊疼,有人骂药苦,有人在笑话墙前读那句“抢病人饭团属于家庭内部矛盾”,读着读着笑出来。木叶的声音很杂,却都是能听见的。
雨之国那边听不见。
羽生终于写下去。
红头发的孩子如果不愿说话,别逼。他看见的东西可能比你以为的多。教他把眼睛从死人身上挪开,先看同伴的碗。
别把他们训练成你的答案。
你不是答案,你最多是个临时老师。临时老师第一课,别饿死学生。
写完这句,羽生自己都顿了顿。
“这话怎么像骂我自己。”
老登记员笑了一声。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阳遁亲和微幅巩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