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国孤儿信压垮笑话墙
这次的热意比昨日更稳。不是力量暴涨,也没有什么吓人的变化,只像疲惫里多出一根细线,能让他在一堆濒危气息中更快抓住还没断的那一条。
羽生把伤员统计夹进去,又从登记桌下抽出一张新的空白表。
火影楼文书看着表头,念出声:“临时儿童照护清单?”
羽生嗯了一声。
“给自来也。别让他只会教忍术。孩子不是苦无,擦干净就能放回袋里。”
文书看了一眼清单。
第一项:每天至少两顿热食。
第二项:夜间轮流守门,不许让孩子单独守最危险时段。
第三项:受伤先报,不许装没事。
第四项:不许把大人的仇写进孩子作业。
最后一项被羽生划了三道线。
临时老师不得失踪。
文书嘴角动了动:“自来也大人看到最后一项,可能会跳脚。”
“让他跳。雨之国泥多,跳不高。”
黄牌区有个认识自来也的忍者当场笑岔气,牵得伤口疼,边疼边骂:“这话我一定要告诉他。”
羽生把信封好,递给文书。
“走加急,别走那些要盖七个章的路线。”
文书苦着脸:“火影楼路线至少三个章。”
“那你就说医院这边有伤员等着自来也回信续命。”
“这也能说?”
“不能说就说我写的。反正我在医院,火影楼想罚我排队。”
文书抱着信跑了。
信一送出,羽生反而没轻松。
他知道这封信能改变的东西有限。自来也会不会听,三个孩子会不会活着走到更远,长门那双眼睛会不会被更深的黑手盯住,这些都隔着村界和雨幕。羽生能做的,只是把一张清单和一堆伤亡数字塞过去,让那只白毛蛤蟆别只凭热血和愧疚办事。
纲手从手术区出来时,正好看见羽生把残稿揉成一团。
“写给自来也?”
“嗯。”
“骂他了?”
“很克制。”
纲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眉头立刻皱住:“医院水怎么还是这味?”
“因为你还活着嫌弃。”
她看了他一眼。
羽生指了指笑话墙:“你自己写的。”
纲手没反驳,把杯子放下,声音比刚才低了些:“那三个孩子,送不回来?”
羽生看向门外。
警务部的巡逻影子从院门口晃过,村界内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里。再往外,就只有信和人命自己跑。
“看自来也能不能长点脑子。”
“他脑子一直不太够。”
“所以我写了清单。”
纲手终于笑了一下,短而疲惫。
她转身要走,脚步忽然停住。
“羽生。”
“嗯?”
“你刚才说后勤也能救医生。”
“我没这么说,是你写的。”
纲手沉默片刻。
“那就别只救医生。”
她把一张新手术单按在桌上。
“红牌区有个孩子,忍具碎片卡在肋下。药不够,家属也不在。你那张替代表,借我。”
羽生伸手去拿本子。
仓库方向却又传来一阵低低的争吵。
这次没有警铃。
只有药房班长压着嗓子的怒声:“封存数量对不上,少了三支军用止痛针。谁签的领用?”
羽生拿本子的动作停在半空。
纲手抬眼。
老登记员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歪线。
羽生慢慢转头,看向仓库通道。
“医院今天是不是跟我的下班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