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折腾

就在萧荆川试图说一句安慰的话时，他忽然感觉到一丝异常。

　　他朝《魔魅》的方向看一眼。

　　虽然离得比较远，他还是看得很清楚：画中花瓶似乎要炸开似的，那片颜色更深的位置轻轻浮荡，开始动起来。

　　耳边传来“咔咔”一声。

　　紧接着，砰。

　　萧荆川早有戒备，快速往前一扑，将赫连良平扑倒在地。

　　砰、砰、砰！

　　两人迅速起身，朝两边躲过去。

　　子弹擦着身子过去，打到地上，直接钻了进去，表面一点痕迹也没有。

　　赫连良平从口袋里掏出手枪，朝画作方向射出去。

　　砰砰砰，子弹精准打到花瓶上。

　　‘咔咔咔’，三声清脆的瓷器裂开声。

　　萧荆川小心移动脚步，他的两只手绷成防御的姿势，像极了上弦的弓箭。

　　视线扫过那副画，里面的花瓶裂开了一道口子，瓶口位置出现一块布，其他没有别的变化，那块深色的地方一样。

　　玻璃镜面上，倒映出他的影子，此刻看起来平静冷漠，唇角微微向下，仿佛一尊不带温度的雕塑。

　　有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影子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他很谨慎地往后退了几步，和画作保持一段距离。

　　赫连良平举着枪朝画作方向走过去，尽量避开画的正面，到达之后，快速将画倒扣在柜子上。

　　萧荆川再次检查了一下室内，特别是窗户位置。

　　直到感觉整个空间不再有危险的气息，他才说：“我想暂时没事了。”

　　赫连良平低声说：“这幅画居然……。”

　　他停了下来，一时间找不到词形容。

　　萧荆川这才说：“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个瓶口位置，看起来像血。”

　　“我还真没注意到。”赫连良平走过去，掀起画作看一眼，确定了这个细节。

　　他快速放下画，转过头，朝萧荆川感激地说，“今天幸亏你来了，救了我一条命。”

　　萧荆川笑了笑。

　　赫连良平长长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关上手枪的保险栓，塞回口袋。

　　他又忍不住看向已经扣倒的画，低声抱怨一句：“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这时，门铃忽然响起。

　　赫连良平迅速转身，快步朝门的方向走过去。

　　萧荆川转过身，看着门口方向。

　　门打开，外面站着一个女人，戴着眼镜。

　　她扶了一下眼镜，先看一眼赫连良平，又看一眼萧荆川，脸色微僵，原本张开的嘴巴又合上。

　　“找我有事？”赫连良平率先开口。

　　他占据高处，投去一道冷淡视线。

　　“额，这个……你们……刚才……”女人抬手摸了一下额头，思索了一会儿，“可能是我听错了。”

　　赫连良平耐心等待着。

　　“没事了。”说着，女人转过身，朝楼梯方向小跑着离开。

　　赫连良平丝毫不在意。

　　他关上门，转过身后，朝萧荆川做了个请的手势，缓步朝窗边走过去。

　　萧荆川无声走回原来的位置，坐下后，问：“你在哪买的画？”

　　赫连良平说：“乐泽过去那片区域，新开了很多店铺，大多跟艺术相关，唯一一家书店，里面夹杂着画作售卖。”

　　萧荆川若有所思地一点头：“领头的是一个导演？”

　　“你的消息也很灵通呀，”赫连良平先喟叹一句，然后才给出肯定的答案，“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