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折腾

　　他幽幽道，“这种地方，很容易被创造力强的人控制。”

　　萧荆川抬腕看了一眼时间，问：“巫马他什么时候回来？”

　　赫连良平看着画作方向，喃喃一句：“今天晚了很多，不知道遇到了什么。”

　　许是对他的回应，画作前面出现一道光影。

　　随着光逐渐减弱，无数颗粒开始形成，它们从高处旋转，先是出现巫马文石的头，然后一直降落到地面，形成整个人影。

　　巫马文石戴着大毡帽，身穿棕色夹克，左边肩膀位置衣服布料出现撕裂的地方。

　　赫连良平问：“发生什么事了？”

　　“等下再说，”巫马文石稍稍动了一下左臂，“让我先缓一下。”

　　萧荆川看出他的手臂有问题，问：“你手臂受伤了，要不要去医院？”

　　巫马文石无所谓地说：“已经处理过，没什么大碍。”

　　萧荆川颔首不语。

　　巫马文石径直走到四方桌前，拿过一个易拉罐，拉开后喝了起来。

　　他一口气喝完，舒服地打了一个嗝，将易拉罐用力一握，放在桌子上。

　　“总算舒服了。”他转过头看着他们，毫不避讳地说，“差点死在里面。”

　　没一会儿，三人坐在窗户边。

　　巫马文石缓了一会儿，终于说起来：“袭击我的是个老人，一开始装的很可怜，我被他骗过去了。”

　　“嫌疑人在新区那儿？”萧荆川直接问。

　　“是啊，”巫马文石看看赫连良平，又看看萧荆川，“你怎么知道我在抓嫌疑人？”

　　赫连良平替他说道：“我跟他说了我们是执法者。”

　　萧荆川冷静地保证：“我不会跟人提起。”

　　巫马摆摆手，笑道：“我只是有点意外，他居然跟你说这么多。”

　　“还有很多事，”赫连良平把刚才聊的内容大致说了一下。

　　听到《魔魅》这幅画时，巫马文石的神情变得肃穆起来。

　　他看一眼柜子方向，又收回来，视线落在赫连身上：“当时你怎么想到买这幅画？”

　　赫连良平如实说：“感觉我小时候看到过。”

　　巫马文石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斟酌片刻：“那现在怎么处理这幅画？”

　　“我还不知道，”赫连良平用探究的眼神看向画作：“我忽然想到一些事情。”

　　他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怎么不说了？”巫马伸出没有受伤的手，拍了一下他肩膀。

　　赫连良平语气微微下沉：“我想到了第一个女朋友，她当时说要跟我一辈子在一起。”

　　说到这里，他咳嗽了一声，似乎在提醒自己不要再说下去。

　　萧荆川一直安静听着，问：“这就是你执意要回去的理由。”

　　“那倒不是，”赫连良平说，“我是个爱折腾的人。”

　　“后来那女朋友怎么了？”巫马问。

　　赫连良平没有直接回答，像是转了话题似的：“年轻的时候向往远方。”

　　他停了一下，继续说，“随着年龄增大，心里忽然出现一个很清晰的声音：回去看看。”

　　虽然他没有提女朋友的事，但萧荆川已经知道缘由：

　　由于女孩想要跟他一辈子在一起，赫连良平产生了逃避心理，所以才有了这番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巫马文石赞同地点头：“是的，即使那里什么都没有，”

　　他加重语气，“必须回去看看。”

　　萧荆川面沉如水。

　　他明白赫连他们的想法：故土情怀，他自然也有。

　　窗户外面，无尽喧嚣来来去去，室内像是刮起一阵无形的风，裹着所有思绪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