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议情景（贰）

“廷议开始，陛下穿着素服一出来，下面众臣一看陛下这个样子，一个个都大惊失色。然后整齐的开始请罪。”

　　“那场面，你是没看到。”

　　“真是......怎么说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给你形容。”

　　萧非点点头，心想，这是肯定的啊！不管是谁，看到刘彻这个样子，不都得大惊失色。皇帝素服上朝，在这个孝道治国的时候。这是天子主动将所有事都揽到自己身上。而群臣看到天子穿成这样，第一反应肯定是赶紧请罪。

　　“陛下止住他们后，当即朗声宣布：前有辽东高庙事，后又有长陵高园便殿失火事，为向高祖告罪，当身着素服五日，以告天下。”模仿着刘彻的语气，声音也变得庄重了几分。

　　卫青接着继续讲：

　　“陛下刚宣布完，丞相又带着众人在此一同请罪。”

　　“你可不知道，当时丞相请罪时声音都带哭腔了。说：臣等辅佐不力，致有今日之祸，臣等有罪，请陛下责罚！”

　　“丞相说完，其他官员齐声请罪，那声音整齐的不行，就跟排练过似的。”

　　萧非听到这儿，当即有些忍不住了，轻声说道：“我估计当时丞相是不是死了的心都有？他肯定想推卸责任来着，结果陛下先把罪揽到自己身上了。他一下子子没招了，要不然我想他不会上来就请罪的。”

　　卫青听到这话，轻咳一声，然后瞪了萧非一眼，那意思再说：这种话你心里知道就行了，别说出来啊！虽然是在私密的马车里，咱俩也不是外人，但也不能这么口无遮拦啊！

　　不过在瞪萧非传达意思时，卫青按照萧非话的意思回忆了一下当时丞相许昌的样子，嘴角不自觉抽动了一下。原因是萧非的话让他想起了许昌当时那张铁青的脸，确实是死了的心都有。

　　不过卫青虽然觉得萧非说的没错，但卫青没有接萧非的话茬，而是接着继续讲：

　　“在他们请罪完，陛下又让他们免礼了，还说不怪他们。”

　　“然后陛下还说，辽东高庙失火，是天灾，非人臣之过。而如今长陵便殿失火，虽然没有查清原因。但我身为天子，承天命，奉宗庙，致祖宗不安。”

　　这两句话，卫青学着刘彻的语气，将这几句话说得抑扬顿挫。

　　“最后陛下说：这全是陛下的过错。”说完，卫青恢复自己的声音，接着道：“陛下说完这些，便直接让丞相汇报，长陵便殿发生火灾到底怎么回事？现在调查到了什么程度？”

　　萧非一听，到了丞相汇报环节，便接茬问道：“丞相他是怎么说的？是不是推给了意外？要不然就是推脱还没有调查清楚。”

　　“你猜的不错。”然后卫青继续讲：“丞相汇报，说是得到长陵那边的报告，高园便殿烧毁严重，梁柱坍塌，瓦砾遍地，几乎只剩残垣断壁。但是好在没有波及高园内其他的建筑。至于具体损失如何，还没有统计出来。具体火灾原因，因为刚刚过来一天，也还没有调查清楚。”

　　萧非听到这里眉头紧锁，追问道：“然后呢？他就说了这些？没有提出什么建议？或者有没有自请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