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手

她怎么还在这里？

江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迈开脚步，继续往前走。

他已经帮过她一次了，总不能一直管着她吧。况且，他自己现在都是一团糟，哪有余力去照顾别人？

可走了十几步后，江言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身影依然坐在那里，纹丝未动。

细雨越下越大，她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显得单薄而孤独。她就像一尊雕像，静静地坐在那里，与这座城市格格不入。

江言站在雨中，看着那道身影，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老院长的话——

"阿言啊，人这一辈子，总要做点有意义的事。如果你有能力帮助别人，就伸把手吧，说不定你救的，就是另一个你自己。"

江言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喂。"江言走到女孩身边，声音有些沙哑，"你还有地方去吗？"

女孩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坐着，像是没听见一样。

江言皱了皱眉，又问了一遍："我问你，你还有地方去吗？"

女孩终于有了反应，她缓缓转过头，看向江言。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摇了摇头。

"跟我走吧。"江言叹了口气，"我家虽然小，但总比在这里淋雨强。"

女孩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戒备："你……为什么要帮我？"

"没什么为什么。"江言别过头，"就是看不惯有人在雨里坐着。走不走，随便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女孩站了起来，犹豫片刻后，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雨中，谁也没有说话。

江言的出租屋就在附近的老旧小区里，六楼，没有电梯。

"到了。"江言掏出钥匙打开门，屋里黑漆漆的，他按下开关，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这间二十平米的小房间。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一个小沙发，还有一个狭窄的卫生间——这就是江言全部的家当。

女孩站在门口，浑身湿透，雨水顺着衣角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别站着了，进来吧。"江言从衣柜里翻出一条毛巾递给她，"你先去洗个澡，别感冒了。卫生间里有热水，毛巾和换洗的衣服也在里面。虽然是我的衣服，但总比湿衣服强。"

女孩接过毛巾，低声说了句："谢谢……"

"嗯。"江言点点头，"快去吧。"

女孩走进卫生间，轻轻关上了门。

江言开始收拾沙发。这张沙发虽然旧了点，但赵构偶尔喝多了也会在这里凑合一晚，倒也还算舒服。他找出备用的被子和枕头，铺在沙发上。

正忙活着，卫生间的门突然开了一条缝。

江言抬起头，看到一双眼睛正怯生生地透过门缝看着他。那眼神里带着警惕和恐惧，就像一只受惊的小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