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幸福

周日上午，江言换上一套相对正式的衣服——白衬衫、深色休闲裤，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领口。

虽然和顾清雪离婚了，但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

毕竟顾叔叔顾阿姨对他一直很好。

江言打车去了顾建国订的餐厅——江城有名的粤菜馆"翠园"，环境优雅，消费不低。

他到的时候是中午十一点半。

餐厅门口，顾建国和妻子王慧兰已经在等了。

"小江！"顾建国远远地就笑着招手，"来了来了！"

江言快步走过去："顾叔叔，顾阿姨。"

"哎！好久不见了！"王慧兰拉着江言的手，上下打量着，"瘦了啊，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没有没有。"江言笑着说，"我吃得挺好的。"

"你这孩子，总是报喜不报忧。"王慧兰心疼地说，"清雪呢？怎么还没来？"

"她可能在路上吧。"江言说。

其实他也不知道顾清雪什么时候到。

两人从离婚后就很少联系，这次要不是顾建国打电话来，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那咱们先进去吧。"顾建国说，"包厢我订好了，上楼。"

三人走进餐厅，坐电梯到三楼。

包厢很大，圆桌能坐十几个人，装修是古典风格，墙上挂着山水画，窗外能看到江城的江景。

"坐坐坐。"顾建国招呼江言坐下，"点菜了没？"

"我让服务员先上茶。"王慧兰说，"等清雪来了再点菜。"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顾清雪走了进来。

江言下意识地抬起头——

然后愣住了。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见过顾清雪了。

此刻的她，穿着一套浅灰色的职业套装，剪裁得体，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的双腿。

头发挽成一个简洁的发髻,露出白皙的脖颈。

脸上画着淡妆,嘴唇涂着淡粉色的口红。

整个人看起来冷艳端庄,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离感。

但江言能看出来——

她的眼神有些疲惫。

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像是很久没睡好。

而且……

当她的目光扫过江言的时候,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被江言清楚地捕捉到了。

惊讶。

然后是愠怒。

最后又变成了某种压抑的、说不清的复杂。

她走到桌边,在离江言最远的位置坐下。

江言想打个招呼,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顾清雪看都没看他,只是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气氛……有点尴尬。

顾建国和王慧兰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不对劲。

"那个……"顾建国清了清嗓子,"先点菜吧。服务员——"

服务员推门进来,拿着菜单。

顾建国接过来,递给王慧兰:"你来点吧,看看想吃什么。"

王慧兰翻了翻菜单,一边点一边问:"清雪,你想吃什么？白灼虾要不要？"

"随便。"顾清雪的语气很冷。

"小江呢？"王慧兰又问,"你有什么忌口吗？"

"我都可以。"江言连忙说,"顾阿姨您随便点就行。"

王慧兰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江言,叹了口气,低头继续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