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初代梦魇

梦魇危机平息后的第三年，源头的梦表面上已经稳定，守梦者在梦境中巡逻，阻止新的梦魇从裂缝渗入。但天根发现了一个更深的隐患——源头的梦不止一层。他们之前处理的是表层梦，梦魇也是从表层裂缝钻进来的。但源头还有深层梦，深到连天根都无法感知。冷松在道的纹理旁，偶尔能感受到深层梦的震颤，像心跳，又像脚步。

“它在走。”冷松对天根说。

“谁？”

“初代梦魇。源头的第一缕梦念，凝成的第一个存在者。它不吃普通梦，只吃深层梦。吃得太多了，就沉睡了。但它快醒了。”

天根问：“醒了会怎样？”

冷松说：“醒了，会把所有梦都吃掉——深层的、浅层的、源头的、人的。吃完了，三界就没有梦了。没有梦，就没有新故事。没有新故事，源界就会枯，虚无就会饿，源头就会醒。多米诺骨牌，一张倒，全倒。”

天根的手在抖。他站在议事厅里，看着那些源民。他们还在听故事，听的是白梦的梦，白梦的梦是新的，有嚼劲。但如果初代梦魇醒了，这些梦都会被吃。他不能让它醒。

“怎么阻止？”

冷松说：“进去，在它醒之前，把它转化。就像转化普通梦魇一样，给它梦，让它有家。”

天根问：“谁去？”

冷松说：“我去。我在道的纹理旁，离深层梦最近。”

天根摇头：“你一个人不够。深层梦比表层梦深千倍，进去容易出来难。你需要帮手。”

石锁从三界传来消息：“我去。我老了，快死了。死之前，能做点事。”

余在学堂里，听见了石锁的话。他没有劝，因为他知道劝不住。石锁是站着的人，站着的人不会听劝。他站起来，走向虚空，走进彩色光，进入源界。站在天根面前。

“石叔寿命不多了。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几年，但意识还能用。让他进去，在深层梦里转化初代梦魇。成功了，他就能在梦里活下去。失败了，也不亏。”

天根沉默了很久，然后点头。

石锁从薪火谷走来，走进彩色光。他的身体老了，背驼了，走得很慢。但不停。他进入源界，站在天根面前。冷松从道的纹理旁走来，白梦也从三界赶来——他是梦魇受害者，对梦有特殊的感知力，能帮忙。四个人，站在深层梦的入口。入口没有门，只有一道看不见的裂缝。冷松伸手，按在裂缝上，用意念把它撑开。裂缝扩大到一人宽，他侧身挤进去。天根跟进去，白梦跟进去，石锁最后一个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