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2年11月25日

白鸽今天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复印的旧报纸。报纸的日期是2057年，标题是《城东小学停课通知》。通知上写着：因教学楼墙体出现不明裂缝，暂停使用，学生转至隔壁中学上课。

“我昨晚翻档案，看到这个。学校停课不是因为裂缝，是因为有学生失踪了。三个，都在同一间教室。”

“#251？”

“可能是。”

城东小学已经废弃了。大门锁着，铁栅栏上爬满了藤蔓。白鸽用钳子剪断锁链，我们走进去。操场上的草长得比人高，足球门框歪在地上，锈成了红色。教学楼在操场尽头，六层，窗户全碎了，玻璃渣撒了一地。

小陈走在前面，用棍子拨开草丛。他的脚踝今天不疼了，但走路还是慢。

我们找到那间教室。在三楼，走廊尽头。门开着，半扇门板歪了，上面有脚印。教室里桌椅还在，但都翻倒了。黑板上写着字，粉笔的，字迹模糊，看不清写的是什么。讲台上有一个粉笔盒，里面还有几根粉笔，断了。

白鸽走到黑板前，用手擦了一下上面的灰。粉笔字被擦掉了一部分，露出下面的字。是刻的，用粉笔刻进黑板里的。字很小，歪歪扭扭：“老师，有人在黑板上写字，不是我们。”

不是学生写的，是老师写的？还是那个失踪的学生？

我走到教室后面，看墙角。墙角有一滩黑色的东西，干了的，像墨。但摸上去是硬的，像树脂。黑水从墙缝里渗出来，顺着墙往下淌，在地面上积了一小摊。已经干了。

白鸽蹲下来，用手电照墙缝。缝里有一根粉笔头，白色的，夹在砖缝之间。她用小刀撬出来，粉笔头上刻着一个字：“跑”。

写这个字的人，手在抖，笔画不直。

我站起来，环顾教室。窗户关着，但玻璃碎了。窗台上有一层灰，灰上没有痕迹。门也关着，但门板歪了，下面有一条缝。缝里能看到走廊的地板。

小陈突然说：“黑板上又有字了。”

我回头。黑板上出现了新的字，粉笔写的，白色的，很新鲜：“出去。”

刚才没有。白鸽擦灰的时候，只擦掉了表面的灰，没有擦掉粉笔字。这些字是刚写上去的。

教室里没有风。粉笔在讲台上，没有人动。

#251。空教室的声音。它会在黑板上写字，让你出去。你出去了，它就把门关上，你进不来了。然后它把你引到别的地方。

我拿出日记本，蹲在讲台旁边写。白鸽站在我身后，盯着黑板。小陈站在门口，脚踩着门，怕门自己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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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5日。城东小学，三楼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