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2年11月25日
#251 空教室的声音。它会在黑板上写字,让你出去。你出去之后,它关上门,把你引到走廊尽头。走廊尽头有别的鬼物。致死条件——不出去。它写它的,你不走。它只能用粉笔写字,不能碰你。你不理它,它就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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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之后,黑板上的字开始变。一笔一划,自己擦掉,又重新写。新的字是:“你们会后悔的。”
白鸽没动。小陈没动。我也没动。
字又变了:“最后一遍,出去。”
我们站着,没动。
黑板上的字突然全部消失了。粉笔从讲台上掉下来,滚到地上,碎了。
教室里安静了。墙角的黑水不再渗。
白鸽走到黑板前,用手摸了一下。黑板是凉的,正常的凉,不是活物的凉。
“它走了?”小陈问。
“没走。只是不写了。它在等。”
我们在教室里又站了几分钟。没有再出现新字。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阳光刺眼。白鸽摘下口罩,擦了一下额头的汗。她的嘴角还是歪的,右眼皮往下塌。
“明天它还会在那里写,”她说,“等下一个进去的人。”
“所以要在门口贴警告。”
白鸽从背包里拿出喷漆,在教室门口喷了四个大字:“黑板会写字。别理它。”
我们走出校门。白鸽把锁链重新拴上,换了一把新锁。
回到家,小陈把鞋底的黑泥刮掉。他的脚踝没疼,但手指上那道灰色的印子还在,是昨天被#249粘过之后留下的。
我翻开日记本,把#251的致死条件补充完整:空教室的声音。它只能写字,不能碰人。你不听它的,它就没办法。
墙又厚了一点。但白鸽的脸又垮了一点。
今天没有新的伤,没有变老。只是嘴更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