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户口本攻略

新年的第一件大事，是淮序来了。不是从空间裂缝里钻出来的，也不是打伞从小区门口走进来的——他坐在我家客厅的沙发上，端着林晚晚给他倒的水，像一个普通的客人。我看了看门，锁着的。

“你怎么进来的？”

“穿墙。”他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水，“门锁着，我敲了门，你们没听到。我就自己进来了。”

林晚晚从厨房探出头，看到淮序的瞬间，表情变了一下——不是惊讶，是“你来得正好”的那种表情。她解下围裙，坐到淮序对面，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清单。

“户口本。我需要一个户口本。”她把清单递过去，淮序接过来看了看。

“你不是有身份证吗？”

“身份证不能领证。要有户口本。”

“谁告诉你的？”

“网上查的。”

淮序把清单放在茶几上，看着她。“林晚晚，你在五维空间是最聪明的意识体之一。到了三维世界，你连上网查资料都信？”林晚晚的耳朵红了。“网上说的和淮序说的，我信淮序的。”淮序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银色圆盘，放在茶几上。圆盘亮了一下，光纹投射到空气中，凝成了一个发光的页面——那是三维世界的户籍管理系统。

“你的身份数据是我当初同步生成的，户口本信息已经在系统里了，只是没有打印出来。”他手指在圆盘上划了一下，光纹变化，页面上出现了一行字——户主：林晚晚。住址：和陈晨同一个地址。

“你什么时候办的？”林晚晚的声音拔高了，“我怎么不知道？”

“身份证同步生成的。当时考虑到你以后可能在三维世界长期生活，户口本是标配。”淮序收回圆盘，光纹消散，“你一直没问，我也没说。”

林晚晚看了一眼那张在空气中消失的户口本页面，又看了看我。

“陈晨，我有户口本。”

“听到了。”

“我可以领证了。”

“听到了。”

“你怎么不激动？”

“我早就知道你能领证。”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林晚晚。”她愣了一下。淮序站起来，走向门口——这次他没有穿墙，而是打开了门。“户口本打印的事，自己去派出所办。带身份证就行。”

他走出门，又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林晚晚，你的永久居留申请，委员会最终批了。不是因为条款允许，是因为你改变了条款。以后五维空间的意识体想来三维世界永久居留，不用再经过复杂的审批流程。只要找到频率锚点，就可以申请。你是第一个，也是标准。”他关上了门。

林晚晚坐在沙发上，抱着靠枕，看着茶几上那张清单。户口本那一项后面的问号，终于可以改成勾了。

那天下午，我们去了派出所。林晚晚穿着白色羽绒服，围着初代目灰色围巾，手里拿着身份证。排队的时候，她一直握着我的手，手心出汗。

“紧张？”

“不紧张。”

“你手心在出汗。”

“那是热的。”

“热就脱外套。”

“脱了不好看。”

我看着她鼻尖上细密的汗珠，没有拆穿她。轮到她了。她把身份证递给窗口的民警，说：“我要打印户口本。”民警接过身份证，在电脑上敲了几下，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林晚晚。

“你是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