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墙上的誓言
“你顺带捎些这个给他。”
走在去诊所的路上，江窈忍不住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
整个学校，除了夏莞，她几乎还没和谁说过话。
不是不愿意，而是大家似乎有一种默契，觉得自己是外地来的，自动形成一条屏障，将她隔绝在外。
有时候，也挺想不通的。
好在这么多年以来，她本就是一个人，又习惯了在哪儿都是一个人，窘迫和尴尬无时无刻不在挤压着自己，渐渐的，她也麻木了，欣然接受那些带着审判和好奇的目光。
在接近诊所时，远远的，她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热水器旁，一个清瘦的身影站在那儿接水，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样子乖顺。
她原想走近仔细看一下的，不多时，那少年接了水便拐进角落，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走进诊所，一大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诊所不算大，里面也没几个人影，直到楼上不时传来若有若无的笑声。
听声音，是个老人，笑声爽朗豪迈，在空旷的诊所里显得尤为清晰。
她提着果篮，顺着阶梯向上，前方头顶渐渐明亮起来，紧接着，一扇敞开的房门出现在眼前，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儿卧在床上，眼前放着一台老式电视。
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老人主动开口道，
“医生去卫生间了，一会儿才回来，你先坐着等一下吧。”
江窈愣了一下，没有反应。
老人往后探了一下身子，有些惊讶，“你一个人来的吗。”
江窈眨了眨眼，看了一眼宽敞明亮的房间，窗台养了一整排绿植，随风舞动着枝叶，百叶窗外爬满绿藤，透过布帘，投射在老人花白的头发上。
而他手边，放着冒着热气的水杯，一看就是刚刚那个学生接的。
“你是……老祁吗？”
少女从门框后探出半个身子，柔顺的头发垂落肩膀。
老人缓缓点了点头。
江窈本想送完水果就走的，突然想到，这么大一个地方只有瘦小的一个老头儿，刚下了几步阶梯，又连忙跑了回去。
她削着手中的苹果，丝毫没注意到对方，眼神一点点滑向自己的手掌，由惊讶变成担忧，眉毛一点点蹙了起来。
老祁愣了一下，接过她手中的苹果，递过来一片创口贴。
“我孩子呀，喜欢打篮球，平时容易受伤，我特意在身上备了些创口贴。”
两人聊了很久，直到夜幕降临，江窈才回到家。
到了上学时间，又是艳阳高照的日子。
江窈刚走进校园，就发现有几个女生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
课间时间，她正在卫生间洗手，突然从一个隔间里齐刷刷的走出几个女孩子。
几人站的歪歪扭扭，为首的一人化着妆，甚至衣服有些暴露。
“同学，你认识祁游吗？”
这个问题，真是莫名其妙。
江窈刚准备回答，上课铃突然奏响，对面的几个人完全无动于衷。